第395章 重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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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辽东大地变成了巨大的土木工地。

  数万清军像发了疯的土拨鼠,没日没夜地挖沟。

  一道道深壕,像巨大的锁链,横亘在松山、杏山、塔山之间。明军的联络线被切断了,粮道被截断了。

  松山大营里,洪承畴看着地图,脸色灰败。

  “督师!后路断了!”副将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英俄尔岱那帮疯子,在咱们屁股后面挖了三道壕沟,运粮队根本过不来!笔架山的粮草也运不上来!”

  洪承畴瘫坐在椅子上。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他手里是有十三万大军,是有红夷大炮,是有精良的火枪。可这些东西,都不顶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三天不吃,这十三万大军就是十三万头待宰的猪。

  “张若麒呢?”洪承畴突然问道。

  “张大人……张大人说身子不适,在后帐歇着呢。”

  “歇着?”洪承畴惨笑一声,“把他给我叫来!让他看看,这就是他催出来的‘速战速决’!”

  此时的松山外围,皇太极正坐在大帐里,喝着热腾腾的马奶酒。

  外面的风雪越发大了,但他的心情却格外好。

  “皇上,松山已被围死。明军数次突围,都被咱们的壕沟给挡回去了。”济尔哈朗进来禀报,脸上带着喜色。

  “不急。”皇太极放下酒碗,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渍,“现在才刚开始。等他们饿得连马都杀光了,连皮带都煮着吃了,那时候,才是咱们收网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看着远处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松山城。

  “洪承畴啊洪承畴,”皇太极喃喃自语,“你是个将才,可惜了,跟错了主子。崇祯想要你的命,那朕就替他收了。”

  “传令下去,围而不打。朕要看着这十三万大军,一点点烂在松山。”

  风雪呼啸,掩盖了战场上的血腥味,却掩盖不住即将到来的,大明王朝最后的丧钟声。

  ......

  京师的春风总带着股土腥味,刮在脸上不像杨柳风,倒像砂纸打磨。

  周延儒跪在文华殿的金砖地上,膝盖骨隐隐作痛。

  自从被温体仁那个阴人挤兑回乡,他在宜兴老家做了几年的寓公。这几年,他种花养鸟,闭门谢客,可耳朵一直竖着,听着京师的动静。

  温体仁死了,杨嗣昌死了,薛国观赐死了。这朝堂上的首辅换了一茬又一茬,像割韭菜似的,最后皇上还是想起了他。

  “先生,抬起头来。”

  崇祯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几分颤音。

  周延儒依言抬头,这一看,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滚。几年前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天子不见了,龙椅上坐着的,是个两鬓斑白、眼窝深陷的中年人。那身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陛下……”周延儒哽咽难言,叩首触地,“臣,来迟了。”

  崇祯眼圈也红了,急忙离座,甚至没等王承恩伸手搀扶,亲自走下御阶,双手扶起周延儒。

  “先生不负朕,是朕负了先生。”崇祯拉着周延儒的袖子,那动作不像君臣,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离家归来的长辈,“几年未见,先生清瘦了许多。”

  “臣在乡野,日夜忧心国事,恨不能插翅飞回陛下身边。”周延儒顺势擦了把泪,这泪有三分真,七分是做给皇上看的。他太了解这位主子了,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跟他讲理,他能跟你辩三天三夜;你要是跟他哭,他心肠比谁都软。

  崇祯赐了座。小太监搬来绣墩,周延儒只敢坐半边屁股。

  “这几年,先生在乡下过得如何?”崇祯问道,语气里透着股羡慕,“想必是含饴弄孙,逍遥自在吧?不像朕,困在这紫禁城里,坐火炉上烤。”

  “臣身在江湖,心悬魏阙。”周延儒叹了口气,“宜兴虽好,非久居之地。臣听闻流寇肆虐,东虏叩关,常常夜不能寐。每每想起陛下宵衣旰食,臣便觉愧对君恩。”

  崇祯苦笑一声,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手里转着:“宵衣旰食……嘿,外人都道朕是中兴之主,勤政爱民。可谁知道朕心里的苦?这天下事,朕是想管,可管不过来啊。内有李自成、张献忠这帮反贼,外有皇太极那个强盗,朝堂上呢?尽是些推诿扯皮、贪生怕死之辈!”

  他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朕每日批阅奏章至三更,不敢有一日懈怠。可结果呢?洛阳丢了,襄阳丢了,如今锦州也被围了。朕这哪里是做皇帝,分明是在补那补不完的破烂衣裳!”

  周延儒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皇上这是在诉苦,也是在甩锅。这大明朝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固然有臣工不力的原因,可这位爷急躁多疑的性子,也得占一半。

  但他不能说。

  “陛下圣明,乃尧舜之君。”周延儒身子前倾,语气诚恳,“只是陛下太苦了。圣人云,无为而治。陛下事必躬亲,虽是勤政,却也伤了龙体。臣以为,陛下当保重龙体,将琐事交予臣工,只需抓大放小即可。”

  “勉力而为罢了。”崇祯摆摆手,神色萧索,“朕若不盯着,他们能把天都卖了。先生既回,可有教朕?”

  戏肉来了。

  周延儒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臣在乡野,虽无权柄,却也琢磨了几条拙见,请陛下御览。”

  王承恩接过折子,递给崇祯。

  崇祯展开一看,眉头渐渐舒展。

  “蠲免欠赋,宽恤灾民?”崇祯念道,“如今国库空虚,若是免了赋税,军饷从何而出?”

  “陛下,这便是‘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周延儒不慌不忙地解释,“如今百姓从贼,非是生性顽劣,实乃活不下去了。朝廷催逼甚急,地方官吏又层层加码,百姓除了造反,别无活路。若是蠲免积年欠赋,宽释刑狱,百姓感念皇恩,自然不愿从贼。人心一齐,流寇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这话好听。崇祯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心疼银子,但“人心”二字,确实打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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