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到古性这话,田啸天当即看向下方拿着柴刀的罗铁柱:“去!给我将他杀了!将孩子找出来!”
闻言,下方的几个魔修当即逼近罗铁柱,谁料古性竟是出声制止道:
“且慢,我要活的!”
田啸天微微一愣看向古性:“前辈这是何意?”
“既然能生出一个天佑之人,难保不会生出第二个,就这样杀了实在是太过可惜,先暂且留着,日后,
让他和屋里的女人再多生一些娃娃来!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田啸天闻言,咧嘴一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还是古前辈思虑周全。”
说罢,他挥了挥手,刚想示意手下动手。
他却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古性:“古前辈,抓人容易,可这俩人要是不配合,咱们怎么办?”
古性眯着眼,枯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阴恻恻地笑道:“不配合?哈哈,他们怎么可能不配合呢?
老夫手里有的是让人听话的方子。
实在不行,挑断手脚筋,养着便是。只要能生育,别的都不重要。”
田啸天哈哈大笑:“还是前辈想得周到!”
他抬手指向罗铁柱,厉声道:“上!把那男人拿下别弄死了。包括屋里的女人和孩子,一个都不许伤!”
几个魔修狞笑着围了上去。
而见此一幕,罗铁柱则是握着砍柴刀,手在抖,腿在抖,浑身都在抖。上嘴唇是将下嘴唇咬得发白,
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死死挡在门口,一步不退。
“你们……你们这些畜生!”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绝望的狠劲,“我跟你们拼了!”言罢,他便举起砍柴刀,朝冲在最前面的,
那个魔修砍去。
那魔修嗤笑一声,随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灵力化作无形的手掌,将砍柴刀击飞出去。罗铁柱整个人被震得倒飞,重重撞在门框上,
口中鲜血狂喷。
“不自量力。”那魔修啐了一口,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
接着,他便抬手掐诀,指尖泛起幽暗的灵光,显然是要用某种邪术将罗铁柱制住。
然而,就在他指尖灵光。即将射出的瞬间——
一道炽热的火球破空而至!
只见,那火球不过拳头大小,通体赤金,表面烈焰翻腾,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拖着那长长的尾焰,
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目的弧线。
但速度,却快如闪电,快得那魔修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古性与田啸天,都未能捕捉到它的轨迹。
“轰——!”
只见,火球精准地击中那魔修的胸口。
先是鲜血飞溅——不是从伤口流出,而是被高温瞬间蒸发,化作一团猩红血雾,在烈焰中嗤嗤作响。
那魔修的身体被火球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飞起,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射中的飞鸟,
在空中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火焰炸开,赤金色的烈焰。从那魔修的胸口向四周疯狂蔓延,就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火莲,
花瓣层层叠叠,吞噬着他的衣袍、皮肉、骨骼。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夹杂着一丝灵力燃烧时特有的嗡鸣声。
“啊——!”
那魔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在绝望中挣扎。
他的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火球附着的灵力霸道至极,越是挣扎火焰烧得越旺。
第二声惨叫还没完全出口,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赤金色的烈焰已经将他整个人吞没,化作一团人形的火炬。
火光中,他的身影迅速扭曲、萎缩、崩塌,像是被投入熔炉的纸人,先是皮肉化作焦炭,继而骨骼,
碎裂成灰。
不过两息之间,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被晨风一吹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气中。
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只有地面上那一圈被烧得焦黑的痕迹,证明着方才那一瞬间的恐怖。
而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田啸天等人根本不及反应,那魔修便已灰飞烟灭。
田啸天脸色大变:“谁?!”
话音未落,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如同神兵天降,将田啸天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女修手持丹炉而立,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而她的身后,齐文武气息深沉如渊;
黝黑少年陈流儿短刀出鞘,眼中怒火熊熊。
再往后,十六名羽化境强者一字排开,气势如虹,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壁。
陈天儿目光扫过村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扫过那些被烧毁的房屋,扫过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攥拳的手微微发紧。
就在这时,只见陈天儿身后的男修轻声开口:“帮主,这些人看装扮应是那龙煞帮的人!之前我看过,
与龙煞帮有关的情报!”
闻言,陈天儿看向这领头大汉与其身旁的老者:“你们是龙煞帮的?”
“哼!既然知道我们是龙煞帮的,岂敢杀我帮众?”田啸天此刻虽然内心震惊,但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即便心中惊疑,面上仍强撑着几分凶戾,咬着牙开口质问。
然而,陈天儿压根没搭理他。她的目光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村民身上收回,眼中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十六名共和帮精英说道:“齐爷爷,全都交给你们了。
记得留一个活口,问问天苍门的事情。”
“是,帮主!”
十六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整齐,如同一人。
他们衣袍猎猎,周身灵力涌动,那羽化威压如潮水扩散开来,压得对面的龙煞帮修士几乎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只见齐文武手中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一根乌木杖,只见他将乌木杖对着脚下地面便是一杵!
那动作看似随意,可乌木杖落下的瞬间,却有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从他脚下炸开,
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座村庄笼罩其中。
那波动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仿佛有只无形的手从天而降,将这片天地牢牢攥住。
而这便是他的神通之一的生死囚。
踏入其中的人,除非他死,否则谁也别想出去。
齐文武做完这一切,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话音未落,陈流儿早已按捺不住。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一个龙煞帮修士的身侧。
其手中短刀出鞘,寒光一闪,那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捂着咽喉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其,
指缝之间汩汩涌出,在黄土路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陈流儿的身形不停,短刀在手中翻转如飞,又是一刀,又一个修士倒下。
第三刀,第四刀,每一刀都精准地抹过咽喉,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那团火烧得正旺,像是一头终于被放出笼子的猎豹,在猎物群中肆意穿梭。
而他们身后的十六名羽化强者,也动了。
他们没有像陈流儿那样单枪匹马地冲杀,而是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十六人,十六道羽化境的气息同时爆发,如同十六座火山同时喷发,那气势之磅礴令天地为之色变。
有人双手结印,虚空中凭空凝聚出数十柄灵光长剑,剑锋所指,寒气逼人;
有人掌心雷光闪烁,电弧噼啪作响,在空气中拉出蓝色的轨迹;有人祭出本命法宝,一柄赤红长刀,
刀身火焰缭绕,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有人则是催动符箓,漫天符文化作锁链,
如灵蛇般游走,将几个试图逃窜的魔修缠得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