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钟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眼前的男人是个生面孔。
一件白色背心,脖子上挂一条银链子,随意地搭着一件掉在胳膊上的黑衬衣。
肌肉线条分明,像是刻意练过的。
男人左手撑着门,腕上除了特殊能力者都配备的检测手环外,还有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表。
右手插在鼓鼓囊囊的口袋里,不知道放的是什么东西。
老板一啧,接着就要关门。
钟昀及时扒住门缝,塞进去一沓钞票。
钱从老板眼前晃过,只一瞬,原本只开出一条小小缝隙的门便大开,好似欢迎他的到来。
“昨天有个不长眼的闹到了条子那里。”
老板一边点着钱一边心不在焉地说,“这边已经没有现货了,要等。”
钟昀还在为自费的巨款心痛,听到这话自然是不乐意了:“再磨几天人都跑了。”
“哟,这么急,半成品要不要?”
老板讪笑道。
收了钱,心情大好,也顾不得去核实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身份,只当遇上个有钱的二愣子公子哥。
哨兵不都是这样的?
钟昀也跟着他笑,张口就来那种带着挑逗意味的荤话:“这不是想着把人干服了再……”
老板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把他晾在一边,转身猫着腰进了吧台后面。
趁着老板离开的空隙,钟昀开始心不在焉地四下打量着这家酒吧。
面积不算大,看着还算干净整洁,如果忽略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的话。
一般人闻不到,但对他来说这个味道有些太浓了。
诱发岑北辰的罪魁祸首并不是那一口烈酒,而是空气里这些向导素的气味。
这个味道不像Equinol-I。
毕竟是取得了批号的正经药物,E的效果温和,没有那种刺鼻的味道。
很明显这些都是仿制品。
对普通人来说,向导素价格高昂,作用却收效甚微。
这个生意是针对特殊能力者的。
他还不在特行时跟着湛源办过一起类似的案子,但那时是有完备的证据链和线人里应外合。
说实话,他只是握着手上这一条来源不明的线索,也没有底能不能拿到药物的样本。
他不太愿意承认,他太需要这个立功表现了。
……
那天去看望赵信时,他问起了单任的尸体。
赵信是因为那阵爆鸣声导致的鼓膜穿孔。
他的身体底子好,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听力已经差不多复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