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岑…岑北辰。”
“今年多大?”
“十…十九,在梧洲大学读…读书,生…生物…制药…工程…大,大一。”
岑北辰被吓得不轻,说话结结巴巴,眼睛红红地,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为什么伤人?”
“不是我要伤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我被他喂了什么东西,我控制不止我自己…我…我不知道那个警察说的渠道是什么……”
商语安被叶望舒按在湛源旁边当人形测谎仪,美其名曰结业考试,让他旁观了整个审讯过程。
但岑北辰这个样本实在是没有什么当做试题的价值。
小孩没什么心机,加上湛源长得凶,两个警察一吓一哄就一五一十地全抖出来了。
有酒吧里的监控做佐证,受害者最后成了新的嫌疑人。
他甚至觉得,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保护的新生哨兵,湛源他们对待岑北辰的方式有些太过粗暴了。
审讯到了后半程,检测生理数据的仪器滴滴滴地响个不停。
叶望舒看不下去,伏在湛源耳边轻声说:“湛队,停停先。
这孩子被吓着了,现在不能受太大刺激,先给他做疏导吧。”
湛源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警官!
我不是故意要咬伤他的,我我当时真的是被逼急了才……”
岑北辰脸上已经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说话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结结巴巴,而是越说越急。
叶望舒实在看不下去,敲了敲审讯室的门,让两个刑警先把岑北辰带出来。
湛源也没制止。
商语安觉得他这个人很矛盾,但又说不出矛盾的点在哪里。
好像主持这个案子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叶望舒这个被喊来的外援一样。
等叶望舒一走,偌大的审讯室里只剩二人时。
湛源便幽幽地开了口:“我还想项指导这么宝贝的投影体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呢。”
商语安刚要起身,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攥紧了扶着椅子的手。
果然是对他有所不满。
商语安对上湛源的目光。
湛源毫不掩饰他打量商语安那种赤裸的、审视物品一样的眼神。
像一把解剖刀,想要把他这具身体剖开,看看他的灵魂是什么模样。
“也是。”
那刀一样的眼神收了回来,湛源冷笑一声,“那种罕见的天赋同时出现在两个人的身上才叫稀奇。”
商语安不想去理会那些不明就里的话。
径直向着叶望舒离开的方向快步离去。
这种中年男人的阴阳怪气他听过太多,以至于到了已经可以完全免疫,顺便还能在心里给湛源记上一笔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