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四灵城之后,因为开放灵脉,这里会成为大周新的发动机,源源不断造钱。
带上蒋鑫,由手下接引,姜瀚文进入箜篌山内部。
刚一进地下,气雾一般的灵气环绕周围,想要进入姜瀚文体内,雀跃非常。
下遁百米,姜瀚文走到大殿中。
环绕大殿中央,周围空中流动着一条五彩河流,这便是灵脉液化状态,是整条灵脉最核心所在。
每隔五十米,能看见一道人影坐在荧流中,周围有荧光闪烁,好似光轮一般。
看似相隔一条莹流,实则隔着一个世界。
莹流中绝对安静,外界根本打搅不了。
“去吧。”他说。
“是,阁主!”蒋鑫抱拳,飞进其中一个位置。
姜瀚文飘到空缺位置中,刚跨过隔离,箜篌山的淡淡寒气全部消失,只有一片温和环绕周围。
他好像掉入灵气海洋的鸡蛋,悬浮在温和海洋中。
姜瀚文闭上眼,对周围灵气感知再上一个台阶。
在他“眼”前,灵气交互演化,流动,相斥后分开,远离后重聚。
五年后,姜瀚文从灵脉中走出。
对于别人来说,灵脉带来的突破很可观。
灵脉就像一块放大镜,让进入灵脉修炼的人,能够看清以前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但对姜瀚文来说,这种提升是很单薄的。
无垢体和《神息真经》的存在,本身就让他对细枝末节足够细察,再加上神识存在,灵脉在这方面的加强,几乎为零。
至于演变,同样如此。
对姜瀚文来说,能推进他有大进步的,必须是一个全新的“法”,类似于《九耀战体》这种对星力有新理解,新运用的“法”。
这几年,他一直在研究灵脉的秘密。
研究下来的结果是,至少三品灵脉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但对别人,特别是那些“糙汉子”来说,提升是巨大的。
要想让自己有大的进步,必须得四品灵脉才行。
姜瀚文离开灵脉,走出箜篌山。
一刻钟后,他坐在内城唯二的茶馆二楼。
他对面坐着一人,扑克脸蒋鑫。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两年前,蒋鑫突破到通玄,如今也算一方高手。
“阁主,两榜的事,已经筹备得差不多,现在大周境内,各家天骄都记录在案,没有遗漏。”
“我想让你去巡司楼。”
“我……我不会算账。”蒋鑫先是一愣,随后惭愧低下头。
进入灵脉的名额,外面都知道有多珍贵,阁主这份关照看在谁的面上,蒋鑫很清楚。
让他杀人可以,让他去查账,闹糗事差不多。
蒋鑫神态和秦霄当年七分相似,一副让我砍人可以,让我当什么止杀阁头头,我才不干!
姜瀚文愣了愣,有过一瞬间失神。
尽管秦霄嘴上说着不满意、急脾气,可说蒋鑫,何尝不是他自己?
到底是带在身边的崽,还是像。
秦霄也是这样,你给我好东西,我不会把谢谢挂在嘴边,命都是你的,拿好东西怎么了,应该的!
实在不行,多给你杀几个人就是。
就像那年,和自己一起演双簧,敲诈的丹药五五分账,一分便宜不让自己占。
“让你杀人呢?”
“谁!”蒋鑫眼睛瞪圆,兴奋看向姜瀚文,好像瞬间插上插头的机器猫,两眼发红,恨不得即刻出发。
“不知道,反正查出来谁贪钱就杀谁。”
听这话,蒋鑫眼里红光消失,恢复平静。
绕半天,还不是说巡司楼。
“你今年多少岁?”姜瀚文问。
“一百八十五。”
“我想你突破臻元。”
话音落,蒋鑫沉默。
臻元,是他“师傅”没到过的地方。
阁主的意思很明白,想让他好好活着,活着去到师傅没去过的地方。
“现在巡司楼做事没有大问题,但他们太照顾其他人情绪。
杀人的事,还得你们来。
不会算账就学,让你那几个兄弟和你一起。
这次,你们就从恒安查起。”
“是!”
蒋鑫刚要起身,一道山岳压在肩膀,牢牢压住他。
“别急。”姜瀚文复杂看着蒋鑫:
“如果有一天,你因为规矩,不得不杀你兄弟,你还愿意答应吗?”
“就是我死了也是活该。”蒋鑫斩钉截铁道。
“辛苦了。”姜瀚文递出一枚储物戒。
蒋鑫看着储物戒,这……这是“师傅”的储物戒!
“你师傅说,你性子急,感情用事,急脾气。
我希望这枚储物戒能管着你。
其实,他对你很满意。
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姜瀚文平静望着蒋鑫,眼里带着鼓励。
巡司楼主要作用是内查,是天机阁对内的刀子,这把刀杀人最难,所以刀子最容易钝。
对重感情的蒋鑫来说,巡司楼必定是痛苦的。
因为他会看到太多让自己动情的事,但同时,这也是最好的磨砺场。
蒋鑫像秦霄,但他终究不是秦霄。
姜瀚文把他扔炼狱场里,就一个目的,希望他度过情关。
臻元境,意臻成元,散意为域。
这关过不了,臻元难成。
在巡司楼,深浅与否,至少自己可以控制。
出了巡司楼,那就另说。
残忍也好,心黑也罢。
这是他对蒋鑫的“照顾”。
如果他能突破臻元,将来的止杀阁,他才有资格和姚明珠争,重新拿回手里。
继承那个位置,成为真正徒弟。
若是突破不了,那就算了。
机会,不是哪里都有的。
有些人,得拿命,才能挣得到!
蒋鑫望向窗外,好像看到自己可能遇见的未来,厮杀、背叛、欺骗……
半晌,转回头,蒋鑫严肃看着姜瀚文。
“我要是突破臻元,下一任阁主,能把止杀阁给我吗?”
“你只要打得过姚明珠,问题不大。”姜瀚文点头,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巡司楼我去,阁主你不喊我走,我绝对不走!”
“行。”姜瀚文指头一挥,蒋鑫被一阵重击甩上天。
“小子,什么叫下任阁主,盼我死了你上位吗?”
蒋鑫虽然被打得脸生疼,可嘴角咧开,很是得意。
“臭小子。”姜瀚文暗骂一句。
秦霄和蒋鑫,他们只是像,不是一样。
喝完茶,看着窗上的方旗,姜瀚文不由得心生感叹。
时间过得真快, 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已经长大。
去年,武璎珞已经回皇城,继承皇位,成为大周第一位女帝。
“送给武璎珞。”
姜瀚文留下一封信,离开观复城。
每个人都有自己路要走,他也同样,该启程下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