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庆隆只管问了这位纪师爷的能耐如何,倒忘了问问这位多大年岁了。
他以为对方怎么着也得有三四十岁,没想到跟自己似乎也差不多,顶大天了能有二十五六。
这人不光年纪轻,长得也很俊俏,游龙眉,杏仁眼,洒脱里带着些许灵动,乍一看去比他还像个哥儿。
就是这坐姿实在有些糙。
他甚至不大看得出对方到底是汉子还是哥儿,因为这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介于这两者之间。
“您真的是纪师爷?”
“如假包换。”
纪时雨见差役放下了竹帘,问道:“你又是什么人?来寻我何事?”
“在下于庆隆,乃是严西宽的朋友,今日来是想请教纪师爷几个关于……”
于庆隆压低声,“关于孔方兄的问题。”
“哦?可是我这人最讨厌听问题。”
“那打扰了。”
于庆隆起身便毫不犹豫地离开,果决得很。
纪时雨顿时愣住,赶紧穿上鞋朝窗外探看。
见于庆隆是真的走了,头都没回,便朝楼外喊道:“喂!
你回来!”
于庆隆转身看着纪时雨。
纪时雨趴在窗框上说:“你性子倒挺急,来来来,你进来说说我听听怎么回事。”
于庆隆略一犹豫,便又踅回了原坐。
他道:“纪师爷,敢问南面有金山,北面有银山,您是要金山还是要银山?”
“自是要金山。”
“那如果守着金山的是只老鼠,守着银山的是只雏鹰又当如何?”
“那自然是更要选金山,你这算什么问题?”
“这就是我心中的问题。
我不解您为何说着要金山而选了银山,更不解您为何不选择两座山都要。”
纪时雨忽尔停止了扇扇子,微眯着眼注视着于庆隆。
片刻后,他问道:“你是严西宽的什么朋友?就我所知他的同学当中可没有你这么一号人。”
于庆隆说:“我囊中羞涩,急需用钱的时候他帮我卖过粽子。
如今他出了事,我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纪时雨说:“可这事的关窍不在他身上。”
于庆隆不急不徐地为纪时雨倒了杯茶:“那便是在另一人身上。
只不知那人要做些什么才能把我恩人救出来,还望纪师爷指点一二。”
纪时雨道:“你若是能讲明白怎么得了金山又得银山,我自会给你指条明路。”
于庆隆笑说:“这事好办。
老鼠虽可憎,可在它娘亲的眼里它还是个宝贝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