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人看向一旁的谢寻,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
“如此,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不过,毕竟周太医是宫里面出来的,这水平肯定是旁人没有法法比拟的!”
“更何况,皇帝舅舅之前来信还说,当初你因着祖母病重这才离开京城,若是我来了徐州,一定要当面的去看一看,也好回去的时候给他一个交代!”
之后不等谢寻再开口,沈明华一锤定音:“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到时候会带着周太医去看一看老王妃的!”
“就算没有皇帝舅舅的交代,我人来了徐州,出于情谊也是要过去看一看的,毕竟老王妃也算是我的长辈!”
她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又笃定。
随着这话说出口,一旁的裴明礼看了眼她。
之后顿了俩瞬接话说道:“世子,郡主难得这般的主动,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你还是遂了她的心意才好!”
这话亦有所指,原本沈明华的意思就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如今再加上裴明礼这话,更是把本就很明显的意思又推的更加的明显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寻要是拒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之后缓缓点头开口:“如此,那我就先代祖母多谢殿下挂心了!”
“世子客气了,本宫也不过就是关心人罢了!”
随着午膳结束,沈明华下午并没有继续跟着查卷宗,而是提出了去看一看宋县丞的提议。
毕竟,宋县丞跟这个案子也是有着直接的牵扯的,如今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所有的事情都不再参与,但问一问话,还是应该的。
有着陛下的旨意,沈明华跟裴明礼两人如今来徐州就是负责调查清楚这个案子的。
自然,不可能错过任何一个线索。
就这样,大家上午的时候在府衙,下午,一行人便来了这位宋县丞的府邸。
应该是之前有通传,此刻的门口,宋府的管家候在一旁迎接着沈明华一行人的到来。
“草民见过府尹大人!”
随着这话说出口,张府尹介绍着开口:“这位是明华郡主跟裴少傅!”
“领了陛下的旨意来调查乡试案子的,如今有些话要问一问你们大人!”
伴随着这话,那人立刻恭敬的行礼。
之后人缓缓开口:“诸位贵人里边请!”
一边朝着里面走,张府尹一边开口询问:“宋大人怎么样了,身体如何了?”
那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显然是很关心宋县丞的身体了。
管家立刻回应着:“启禀府尹大人,我们家大人如今还是虚弱的很,每每夜半时分都要梦魇,如今白日里更是困倦不已,郎中看过了,说我们家大人这是心病!”
“大人每日都要说几遍,很是自责,说要是自己当初多上上心,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话说的,可谓是很是细节了。
在这般交谈的时候,沈明华的目光在这位管家跟张怀中的身上移动了几分。
听起来,似乎这位张府尹平日没少来看望如今那位病重的宋大人。
宋兆,她在心中默默的念着。
这位宋大人,如今给沈明华的印象则是胆小怯懦,不担事情!
但一切还是要看过之后方能做些决断。
管家引着几人沿着石板路朝着里面走去。
一直走到一处房外,他看向刚刚从里面端着药碗出来的人开口问道:“大人可醒了,府尹大人跟郡主等人前来看望了!”
那端着药碗的小斯目光看过来之后立刻回应:“醒了,刚刚喝了药!”
“诸位这边请!”
说着,引导着几人朝着里面走去。
一走进去,里面那药味儿便异常的浓郁,这让沈明华不禁皱了皱眉头。
跟身侧的裴明礼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开口,就这么朝着里面走去。
忽然,里面有话语声传来:“可是张府尹?”
语气很是虚弱,这气弱游离的模样,光是听着都知道里面的人不大好。
沈明华看向一旁的周太医但没有开口。
此刻,回应的是张府尹:“是我,宋老弟,你怎么到了现在还是这副样子呢?”
“哎,我身为你的老哥都是担心啊,知道你是因为自责,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清白,是不怕的!”
“你看,如今陛下已经派了明华郡主跟裴少傅前来查案,就是为了还给咱们徐州一个清白!”
“你可要快些的好起来啊,郡主殿下听说你病了,都亲自带着太医前来看望了!”
这话说完,几人走近,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虚弱的男子。
沈明华看着那床榻上的男子,又看了眼张府尹,想着这两人年纪上可岔了不少,他这么一句老弟,也不知道谁占了谁的便宜。
目光落在几人的身上,床榻上的人开始挣扎着起身:“下官见过府尹大人,见过郡主殿下,见过裴少傅!”
这人,倒是能都对上,也是不容易的。
沈明华没有开口,反倒是张府尹一副关心的模样:“哎呀老弟,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如今都这般了,还是好好的躺着就好了,郡主跟少傅过来,也是问询你些许的事情!”
沈明华这才走上前,温和道:“宋大人不必多礼,好好养病,本宫此番前来,是想问问乡试案子的事,你当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随着这话问出口,只见床上的人喘着粗气,一副懊恼的样子,犹豫片刻才道:“下官当时咳咳……并未察觉什么异样,只怪下官疏忽。”
“是我,我当时只想着能独立的办理案子了,要是 跟张府尹好好的商量一下,可能还不至于如此!”
这语气,一副对张怀中很是信任的模样,这倒是让人意外。
随即沈明华目光犀利,继续追问:“那当时审讯的时候,那人的模样可有什么不妥当的?亦或者,你觉得当时那人为何会这般的坚持?”
沈明华步步紧逼,床上的宋兆额头冒出冷汗,声音愈发虚弱:“下官……记不太清了。”
随即又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看上去是真的病了。
一旁的裴明礼突然开口:“宋大人,这案子关系重大,你若有隐瞒,可是欺君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