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师按下按钮。
护盾发生器嗡的一声，镜面亮起来。
蓝光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
涟漪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
光罩把发生器整个罩住，直径约三米。
“护盾稳定。”工程师报告：“能量输出百分之三十。”
钱教授点头:“准备发射。”
角落里的电磁炮开始充能，嗡嗡声越来越响，炮口亮起红光。
“发射。”
砰！
弹丸飞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见！只能看见护盾上猛地炸开一圈波纹，像石头扔进水里，波纹荡开，扩散，消失。
弹丸不见了。
“命中。”工程师盯着屏幕：“弹丸被完全消融。护盾能量损耗百分之零点三。”
钱教授松了口气。
“提升到百分之五十能量。”
护盾更亮了。蓝光变得刺眼，光罩的边缘几乎看不清。
第二发射击。
砰！
同样的波纹，同样的消散。
“命中。能量损耗百分之零点一五。”
“百分之七十。”
第三发。
“命中。损耗百分之零点零八。”
“百分之百。”
第四发。
护盾亮得像一颗小太阳，透过防爆玻璃看过去，眼睛都被刺得生疼。
砰！
波纹炸开，比之前都大。但消散得也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命中。损耗。。。。。。”工程师盯着屏幕，愣了一下：“百分之零点零二。”
观察舱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老陈带头鼓掌。
掌声很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周明远使劲拍，手都拍红了。
钱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赵博士站在那儿，看着那块屏幕，嘴里念叨着什么能量密度，衰减系数，谁也听不懂。
接下来是极限测试。
弹丸换成更大的，速度更快。
电磁炮连续发射，十发连射，护盾上的波纹像下雨一样，一层接一层，几乎没有停过。
能量损耗在缓慢爬升:百分之零点五，百分之一，百分之一点五。。。。。。
到第十发打完，护盾依然稳定。
工程师报告:“总损耗百分之二点三。护盾核心温度上升七度，在安全范围内。”
钱教授点头:“准备终极测试。”
终极测试，是用轩辕号自己的主炮。
主炮还没完全装好，但已经到位了。就在船体外侧，一根十米长的金属管子，能发射高能粒子束。
“这有点狠吧？”老陈皱眉：“万一护盾挡不住，船就废了。”
“所以叫终极测试。”钱教授说，“要么成功，要么回家。”
刘泰来开口:“我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来操控护盾。”他说：“万一出事，我能补救。”
钱教授犹豫了一下，点头。
刘泰来走进第五舱室，站在护盾发生器旁边。
月魄飘在他身边，小声说:“你确定？”
“嗯。”
“那玩意儿打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泰来没回答，只是把手按在护盾发生器上。
灵力缓缓输入。
护盾亮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蓝光几乎变成白色，光罩的边缘不再颤动，而是像凝固了一样，稳定得吓人。
观察舱里，工程师报告:“护盾能量。。。。。。百分之一百二十。超出设计上限。”
钱教授看着那个数字，手心全是汗。
“能撑住吗？”老陈问。
“不知道。”钱教授说：“这是第一次试。”
主炮充能。
嗡嗡声越来越响，整个舱室都能感觉到震动。
刘泰来闭着眼睛，感受着护盾的每一丝变化。
灵力和护盾的能量场融为一体，像延伸出去的触角，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来了。
轰！
不是声音，是震动！整个船体猛地一颤，像被巨锤砸中。
护盾上的白光炸开，比太阳还亮，观察舱里的人下意识闭上眼睛，有人抬手挡光。
等光散去，他们睁开眼。
第五舱室里，刘泰来还站在那儿。手按在护盾发生器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护盾还在。比之前暗了一些，但依然稳定。
工程师颤抖着报告:“护盾。。。。。。挡住了！能量损耗百分之四十七。”
老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钱教授靠着墙，慢慢滑下去。
周明远冲到玻璃前，使劲敲:“刘先生！刘先生！”
刘泰来睁开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观察舱里那些模糊的人影，点了点头。
广寒基地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的。
出入要刷三次卡，过三道门禁，每个舱室都有独立的权限设置，数据传回蓝星要走加密通道，每一条记录都有时间戳和操作人编号。
食堂里聊天的内容，都会被环境监听系统自动过滤，关键词触发警报。
这种级别的防护，按说不会出问题。
但问题还是出了，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月魄。
那天凌晨三点，它飘在数据中心的机柜旁边，盯着那些跳动的指示灯发呆，这是它最近养成的习惯，睡不着的时候就来看数据流，看着那些光点跑来跑去，像看星星。
突然，它注意到一个细节，有一条数据流，每天凌晨两点五十八分，都会出现一次短暂的波动，波动很轻微，持续时间只有零点三秒，如果不是天天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顺着那条数据流往回查。
源头是一个终端，编号L-17。L代表生活舱，17是舱室号。
住那间舱室的人，叫王建国。四十二岁，通信工程师，来基地四个月，表现一直很好。
月魄没声张。
它又观察了三天。
每天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同样的波动，同样的源头，持续零点三秒，然后消失。
第四天，它把这件事告诉了老陈。
老陈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他问。
“确定。”月魄说：“我盯了三天，一次不落。”
老陈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基地里出内奸，这事太大。闹不好，整个星海计划都可能泡汤。
“他往外传什么了？”他问。
“不知道。”月魄说：“数据是加密的，我没权限解。但看流量大小，应该不是图片或视频，是纯文本。”
纯文本。
这意味着，对方传的不是图纸，不是数据表，是文字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