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27日，圣安东尼奥At&t中心球馆。
总决赛第五场，天王山之战，第一节。
2比2平。谁赢，谁拿赛点。
两万人屏住呼吸。
2比0。
吴道开场第一球命中后，踉跄了一步。但他的背，依然挺得笔直。
伦纳德捡起球，看了一眼吴道。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表情——不是困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明明受伤却依然凶猛时的警惕。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过半场。他没有着急，而是打着手势指挥队友跑位。邓肯上提掩护，帕克借掩护突破！
吴道换防！他跟上了帕克！
帕克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吴道没有被晃开！
帕克再加速！吴道依然紧贴！
帕克分球给邓肯！邓肯接球，中投出手！
也进！2比2！
邓肯落地，看着吴道。那个年轻人的脸色潮红得不像话，但他的脚步，依然扎实。
“你还能撑吗？”邓肯问。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跑向前场。
骑士进攻，欧文控球过半场。他看了一眼吴道，想把球传出去。
但吴道摇了摇头。
欧文明白了。他把球传给迈尔斯，迈尔斯再转给低位的吴道。
伦纳德顶防。他的长臂张开，他的大手随时准备抢断。
吴道背身，靠一下。伦纳德顶住了。
第二下。伦纳德依然顶住了。
第三下。吴道突然转身，不是跳投，是突破！
伦纳德横移！吴道急停，后仰跳投！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吴道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伦纳德手指上方划过，空心入网！
4比2！
吴道落地，踉跄了第二步。他的呼吸比平时更重，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伦纳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发烧了？”他问。
吴道笑了。
“39度3。”
伦纳德愣住了。
马刺进攻，帕克再次持球。这次他叫邓肯掩护后，没有突破，而是直接干拔三分！
也进！4比5！马刺反超！
At&t中心球馆瞬间沸腾。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把球传给吴道，然后开始无球跑位。
吴道在弧顶持球，伦纳德贴防。他看了一眼计时器，又看了一眼篮筐。
他启动了！向右突破！伦纳德横移！他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伦纳德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空心入网！6比5！
吴道落地，踉跄了第三步。但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波波维奇在场边皱起了眉头。他站起来，走到场边，大声喊着什么。
伦纳德回头看了一眼波波维奇，点了点头。
马刺进攻，这次是邓肯在低位要球。帕克把球吊进去，邓肯背打瓦莱乔。
靠一下，两下——转身勾手！
也进！6比7！
邓肯面无表情地回防。37岁的老将，动作依然扎实如教科书。
骑士进攻，欧文持球突破。帕克贴防，欧文分球给迈尔斯，迈尔斯再转给吴道。
吴道接球的瞬间，伦纳德和格林同时扑了过来！
双人包夹！
但吴道没有慌张。他看到空切的欧文！传球！击地，恰到好处！
欧文接球，上篮得分！8比7！
波波维奇在场边来回踱步。他执教二十年，见过无数伟大的球员。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发烧39度3，还能在双人包夹下送出助攻。
第一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12比10，骑士领先2分。
吴道已经得到8分，1次助攻。
马刺请求暂停。暂停时，波波维奇蹲在伦纳德面前。
“他发烧了。”波波维奇说，“但他的状态还在。你不能让他再得分了。”
伦纳德点头。
“还有，”波波维奇继续说，“他的体力撑不了多久。消耗他，让他跑，让他累。”
暂停结束，马刺调整策略。伦纳德开始全场紧逼，不给吴道任何接球空间。
骑士进攻，欧文持球过半场。吴道被伦纳德缠住，接不到球。
欧文自己突破！上篮！被邓肯盖帽！
马刺快攻！帕克一条龙上篮！12比12平！
分差抹平。At&t中心球馆沸腾了。
骑士进攻，欧文再次持球。吴道依然被缠住，接不到球。
欧文强行三分出手！弹框而出！
邓肯抢下篮板！马刺快攻！吉诺比利上篮！12比14！马刺反超！
锡伯杜在场边大喊：“跑战术！跑战术！”
骑士进攻，这次迈尔斯持球。吴道无球跑位，借特里斯坦掩护绕出！
伦纳德挤过掩护！他跟上了！
迈尔斯的球传了过来！吴道接球，面对伦纳德！
时间还剩8秒！
吴道没有犹豫！他直接干拔三分！
伦纳德扑防！慢了零点一秒！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空心入网！15比14！
吴道落地，踉跄了第四步。但他没有倒下。他捶了捶胸口，仰天长啸。
At&t中心球馆安静了一瞬。
波波维奇在场边双手抱头。他换了三种防守策略——单防、包夹、全场紧逼——都没用。
伦纳德站在原地，看着吴道，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你到底……”他开口，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吴道看着他，笑了。
“我只是不想输。”
第一节进行到6分钟时，比分是20比18，骑士领先2分。
吴道已经得到13分。
马刺再次请求暂停。暂停时，波波维奇换下了伦纳德，换上了更擅长防守的约瑟夫。
“用体力消耗他。”波波维奇对约瑟夫说，“他发烧了，撑不了多久。”
约瑟夫点头。
暂停结束，约瑟夫上场。他比伦纳德矮，但更快，更能跑。
骑士进攻，吴道持球。约瑟夫贴防，不给任何空间。
吴道叫特里斯坦掩护。约瑟夫挤过掩护！他跟上来了！
吴道急停，后仰跳投！约瑟夫扑防！
球进！22比18！
吴道落地，踉跄了第五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但他的眼神，依然如火。
约瑟夫看着他，愣住了。
“你……你不累吗？”他问。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跑向前场。
第一节最后两分钟，吴道被换下场休息。
他坐在板凳上，大口喝水。队医汤姆立刻冲过来，用冰袋敷在他的额头和脖子上。
“39度5。”汤姆低声说，“退烧针的药效快过了。”
吴道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场上。
欧文带队，勉强维持着比分。马刺趁机打出一波6比2，将比分追成24比24平。
第一节结束前最后一攻，欧文突破上篮，被邓肯犯规。两罚全中。
26比24，骑士领先2分。
第一节结束。
节间休息时，汤姆再次测量体温。
“39度7。”汤姆的表情凝重，“你必须休息。第二节不能上了。”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第二节，”他说，“我上。”
汤姆想说什么，但看到吴道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锡伯杜走过来，蹲在吴道面前。
“你第一节得了18分。”他说，“马刺会调整。他们会更凶地防你，更狠地消耗你。”
吴道点头。
“你能撑住吗？”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走向球场。
大屏幕上打出第一节的数据：
吴道：18分，2篮板，1助攻，8投7中，三分球3投3中。
全场两万人看着那行数字，沉默了。
18分。一节。发烧39度7。
这是人吗？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看着吴道，摇了摇头。
“这小子，”他自言自语道，“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伦纳德走过来，站在波波维奇身边。
“教练，”他说，“第二节，让我继续防他。”
波波维奇转头看他。
“你防不住。”
伦纳德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他说，“但我必须防。”
波波维奇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吧。”
第二节开始，吴道重新上场。
伦纳德贴了上来。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专注。
“你很强。”伦纳德说，“但我不会放弃。”
吴道看着他，笑了。
“我也不会。”
跳球。特里斯坦再次拼尽全力，把球拨给骑士。
欧文控球过半场，把球交给吴道。
全场两万人起立。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伦纳德。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肺在燃烧，但他的眼神，依然如火。
他启动了！向右突破！伦纳德横移！他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伦纳德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还是进了！
28比24！
吴道落地，踉跄了第六步。他的眼前有些发黑，但他没有倒下。
他捶了捶胸口，仰天长啸。
At&t中心球馆，第一次为一个客队球员，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