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19日，凌晨2点17分，圣安东尼奥。
酒店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道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98比78。24投9中。14投4中面对伦纳德。
这些数字像烙铁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
伦纳德那双2米21的长臂，那双28厘米的大手，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每一次防守都像一场噩梦，笼罩着他的每一次出手。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水是凉的，但他需要清醒。
“系统。”他低声说。
【在。】
“进入镜像空间。”
【当前精神值：78%。建议休息，否则可能影响明天训练状态。】
“进入。”
白光闪过。
熟悉的虚拟球场，熟悉的穹顶灯光。系统空间里没有昼夜交替，永远是那种介于黄昏与黎明之间的柔和光线。
吴道站在球场中央，看着空荡荡的看台。没有对手，没有观众，只有他自己。
“系统，调出伦纳德的防守数据。”
【科怀·伦纳德——防守数据】
【臂展：2米21】
【手掌长度：28厘米】
【场均抢断：1.7次】
【对位球员命中率下降：6.2%】
【总决赛G1对位宿主：宿主14投4中，命中率28.6%】
吴道看着那行红色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召唤镜像。”他说，“迈克尔·乔丹。”
【正在生成……】
白光再次闪过。
当光芒散去时，一个身影站在球场另一端。
23号。红色球衣。光头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迈克尔·乔丹。
“小子，凌晨两点叫我出来？”乔丹镜像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虚拟篮球，“你不知道老人家需要休息？”
吴道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乔丹的镜像也会开玩笑。
“输了。”吴道说。
“我知道。”乔丹镜像开始运球，动作流畅如丝绸，“我看直播了。那个2号（伦纳德）防你防得很好。”
“怎么破？”
乔丹镜像没有直接回答。他投出一记中投，空心入网。
“你知道我职业生涯被谁防得最难受吗？”
吴道想了想：“活塞？坏孩子军团？”
“乔·杜马斯。”乔丹镜像说，“他手不长，跳不高，不快。但他总能出现在正确的位置上，总能预判我的下一步。”
他看向吴道：“那个2号，让我想起了他。但2号的身体天赋更好。”
“所以？”
“所以你要用脑子打球。”乔丹镜像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身体对不过，就用脑子。他预判你，你就要预判他的预判。”
吴道若有所思。
“来。”乔丹镜像扔给他一个球，“单挑。我模仿他的防守。”
第一球。
吴道持球，乔丹镜像贴防。他的姿势和伦纳德一模一样——重心压低，长臂张开，眼睛死死盯着吴道的胸口。
吴道启动！向右突破！乔丹横移！
但乔丹没有完全跟上——他故意慢了半步，给吴道一个突破的假象。
吴道急停，后仰跳投！
乔丹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乔丹镜像问。
吴道摇头。
“你太依赖第一步了。”乔丹镜像捡起球，“伦纳德的臂展比你长，你第一步再快，他也能用长臂干扰你。你要学会用节奏，用假动作，用身体对抗。”
他示范了一次：背身，靠一下，感受防守重心，突然转身，不是跳投，是突破，急停，再转身，后仰。
动作一气呵成，美如画。
“这叫‘三重威胁’。”乔丹镜像说，“不是三威胁站位，是三次威胁——突破、投篮、传球，每一种都是真的，每一种都是假的。让防守者猜不到你要做什么。”
吴道接过球，开始模仿。
第一次，动作僵硬。
第二次，节奏不对。
第三次，乔丹镜像的指尖又碰到了球。
“不够。”乔丹镜像说，“再来。”
第十次。
吴道背身，靠一下，感受防守重心。他向右虚晃，乔丹重心微动。他转回左侧，乔丹跟了过来。
但他没有投篮！他再次向右转！乔丹被晃开了！
后仰跳投！
空心入网！
“漂亮！”乔丹镜像难得地笑了，“就是这样。让他猜，让他动，让他失去重心。”
吴道擦了擦汗，大口喘气。虚拟空间里不会累，但精神消耗是真实的。
“迈克尔，”他问，“伦纳德真的这么难破吗？”
乔丹镜像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最难防的球员是谁吗？”他问。
吴道摇头。
“不是能得分的，是能传球的。”乔丹镜像说，“你得分再猛，我可以包夹你。但如果你能传球，你的队友能得分，我就没办法了。”
他看着吴道的眼睛：“那个2号防你，是因为他知道你不会传球。你眼里只有篮筐。”
吴道愣住了。
整个季后赛，他场均28.6分，但也场均7.4次助攻。他不是不会传球，但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用他们的战术打败他们。”乔丹镜像说，“马刺靠什么赢？团队。你也用团队。吸引包夹，分球给队友。让那个2号去猜，你到底是投还是传。”
吴道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第二十次，第三十次，第五十次。
吴道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乔丹镜像一遍又一遍地防守。每一次进攻，他都在尝试新的方式——有时是突破分球，有时是后仰跳投，有时是背身单打，有时是交叉步变向。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节奏越来越难以预测。
第五十一次。
吴道持球，乔丹镜像贴防。他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乔丹重心被晃开！
但他没有投篮！他看到了空切的虚拟欧文！
传球！击地，恰到好处！
虚拟欧文上篮得分！
乔丹镜像站住了，看着吴道，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欣赏。
“你学会了。”他说。
吴道喘着气，但眼睛里有了光。
“谢谢，迈克尔。”
“不用谢。”乔丹镜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伟大的球员不是不被打败，是能从失败中学到东西。”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
“对了，”他回头说，“那个2号，下次见面，教他做人。”
吴道笑了。
白光闪过，乔丹镜像消失。
【训练结束】
【训练时长：3小时（虚拟时间）】
【精神值：42%——警告，已达临界值】
【技能提升：背身单打熟练度+15%】
【解锁新技巧：三重威胁节奏变化】
【解锁新认知：团队优先】
吴道站在空荡荡的虚拟球场上，大口喘气。他的双腿在颤抖，眼前有些发黑，但心里从未如此清醒。
他知道下一场该怎么打了。
白光闪过。
凌晨5点23分，圣安东尼奥。
吴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远处的At&t中心球馆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欧文：
“老大，睡不着。想明天怎么打。”
吴道回复：“用他们的战术打败他们。”
一分钟后，欧文回复：“？？？”
吴道没有再解释。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上午10点，骑士队战术会议室。
锡伯杜站在投影仪前，准备播放G1的录像分析。但吴道举手打断了。
“教练，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说。”锡伯杜放下遥控器。
“G2，我来打组织前锋。”吴道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伦纳德防我，是因为他想锁死我的得分。但如果我不主攻呢？”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战术：
“我持球吸引包夹，凯里无球跑位，迈尔斯和JR（史密斯）准备接球投篮，特里斯坦和瓦莱乔冲抢篮板。”
锡伯杜看着白板上的战术，沉默了几秒。
“你不主攻，谁主攻？”
“凯里。”吴道看向欧文，“他比伦纳德快，比格林快。让他主攻，我去组织。”
欧文愣住了。
“老大，可是你……”
“听我说完。”吴道打断他，“马刺的防守核心是伦纳德。他防我，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骑士的命脉。但如果我不主攻，他们的防守核心就废了一半。”
他继续画战术：“我持球，吸引包夹，分球给空位的队友。如果马刺不包夹，我就单打。如果包夹，我就传球。让伦纳德去猜，我到底是投还是传。”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锡伯杜看着白板上的战术，又看看吴道，最后看向欧文。
“凯里，你能主攻吗？”
欧文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能。”
锡伯杜点点头，转向其他人。
“那就这么打。G2，吴改打组织前锋。”
下午3点，At&t中心球馆。
骑士队进行赛前最后一次训练。吴道没有练投篮，而是和队友们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新的战术。
欧文主攻，他组织。迈尔斯和史密斯跑位接球，特里斯坦和瓦莱乔冲抢篮板。
一遍，两遍，十遍。
每一次配合，都在加深默契。
训练结束时，锡伯杜把所有人聚在一起。
“明天，马刺会以为我们还是G1的骑士。”他说，“他们会用伦纳德继续锁死吴。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变了。”
他看着吴道，看着欧文，看着每一个人。
“让他们大吃一惊。”
晚上8点，酒店房间。
吴道躺在床上，没有开灯。窗外的圣安东尼奥夜景璀璨，At&t中心球馆的灯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明天，我不会让你轻松。——科怀·伦纳德”
吴道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复道：
“明天，我不会得分。”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G2即将开始】
【当前状态：精神值89%，身体状态良好】
【新战术准备就绪】
【祝你好运】
吴道笑了。
“好运？不需要。”
“我有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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