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山长长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老总打仗那么狠，怪不得他对鬼子一点不留情面！”
成昆闻言点点头，“所以啊，老李，咱们跟着老总打仗，不光是为了打鬼子，也是为了替那些死在鬼子手里的冤魂讨个公道。老总心里的苦，咱们体会不到，但是咱们得懂啊！”
李茂山重重地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的说道！
“我懂了！以后老总说什么，我李茂山二话不说，指哪打哪！”
成昆站起来拍了拍李茂山的肩膀！
“行了，别煽情了！收拾收拾准备下一仗吧！绥宁打下来了，东北就在眼前！”
李茂山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指挥部。
成昆重新拿起那份通告，看着赵文东那句不服来找我，嘴角露出一丝笑，然后嘴里喃喃道！
“老总啊老总，你这脾气，比张燕青还冲！霸道的让人敬佩！”
而在重庆黄山官邸！
光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报纸上头版头条，正是赵文东那句“不服来找我”，印得又大又黑！
然后把报纸放下，往沙发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
旁边的陈诚站着，手里也拿着一份同样的报纸，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光头男人抬起头，看着陈诚，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辞修，你看看！这就是人家赵文东的底气！”
陈诚跟着苦笑一声，“委座，这。。这确实。。”
光头男人打断陈诚，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就说霸道不霸道？霸道？可人家就这么霸道，别人又能说什么？”
光头男人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诚，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山城！
“国际公约？人家不认！舆论谴责？人家不在乎！外国施压？人家连你们军舰都敢打沉你说，谁拿他赵文东有啥办法？”
陈诚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道！
“委座，人家枪杆子硬，说话自然就硬！”
光头男人转过身，看着陈诚，眼神复杂的说道！
“枪杆子硬？我看他就是脸大不害臊，好歹也是一军统帅，说话跟土匪一样，让人家外国人怎么看待华夏？”
要是赵文东在旁边，听见这句话肯定会说！
“老子管批子他们怎么看，不服就来干！娘的！都是惯的毛病！”
光头男人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咱们呢？咱们也有枪，也有兵！可咱们的枪能打沉英国人的军舰吗？咱们的兵，能顶着毒气弹往前冲吗？”
陈诚低下头，没说话，光头男人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屋里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赵文东那小子，从河源起家，一路打到金陵，打到上海，现在又打到东北！他靠什么？就靠那股子狠劲，靠那些不怕死的兵，靠那些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虎将！”
光头男人语气顿了顿，然后苦笑一声！
“张燕青那事，换咱们的人，谁敢干？谁干得了？”
陈诚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委座，咱们也有能打的将领。。”
光头男人摆摆手，打断陈诚！“我知道，但是咱们的将领，背后有咱们撑着，顾虑也多！国际舆论，友邦关系，内部平衡。。哪一样不得考虑？”
说罢便掐灭烟，靠在沙发上，嘴里又开始喃喃道！
“可人家赵文东不用考虑，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杀就怎么杀！谁敢多说一句，他就敢怼回去！这种人你说谁能挡得住？”
陈诚听后便沉默了，屋里安静了很久！窗外，传来隐约的汽车声和人群的喧嚣，那是重庆的日常，是这座陪都的烟火气！
但是这份烟火气，在光头男人听来，却格外刺耳！
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辞修，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不能硬气一回？”
陈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光头男人苦笑一声，摆摆手！“算了，不说了！你去吧！”
陈诚敬了个礼，转身离开！门关上，屋里又剩下光头男人一个人！
没一会又重新拿起那份报纸，看着赵文东那句不服来找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关东军司令部，沈阳。
安贝正六刚端起一杯茶，还没送到嘴边，桌上的电话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然后放下茶杯，抓起电话，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成野奉贤急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像是在跑动中打的电话！
“将军！我是成野奉贤！我师团已到达绥宁以北三十里处！但是。。但是。。”
安贝正六闻言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握着电话的手也紧了紧！
“但是什么？说！”
成野奉贤的声音发颤，“绥宁县城已经失守了！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兵刚刚回来，城头挂的是解放军的军旗！到处都是军旗！失野浩二。。失野浩二生死不明，估计已经。。”
“啪！”
安贝正六狠狠把电话摔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脸涨得通红。
“八嘎呀路！！！”
然后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困兽！
“废物！全都是废物！三个师团，上千发特种弹，一个县城都守不住！失野浩二那个蠢货，死有余辜！”
旁边的参谋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下！
安贝正六喘着粗气，走到地图前，盯着绥宁的位置。那个小小的点，此刻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
三十里，成野师团离绥宁只剩三十里，再给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能赶到，但是失野浩二连两个小时都撑不住！
安贝正六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
“现在怎么办？绥宁一丢，解放军就能长驱直入，直逼沈阳！成野那一万多人能顶个屁用！”
正骂着，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参谋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手里的电报都在抖！
“将军！不好了！边境急电！”
安贝正六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于是一把夺过电报，低头看去！
只一眼，安贝正六的脸就彻底没了血色！电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北线急报，今日拂晓，苏军远东军区突然越过边境线，向我军阵地发起全线进攻！炮火猛烈，兵力众多，我军猝不及防，多处阵地已告失守！请求紧急增援！请求战术指导！”
安贝正六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样。
他拿着电报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联人。。苏联人。。”
安贝正六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这帮猎犬真的是闻着味来了！”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安贝正六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参谋，声音都变了调！
“南边是解放军，北边是苏联人，咱们。。咱们怎么办？”
然而屋里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去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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