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94: A Vow to Eradicate the heresy ? A debt of honor worth ten thousand troops.
“狼?杀?”第五知本若有所思。
他解开老人的衣襟,露出胸口的金狼图腾:“这个,你有印象吗?”
渔阳拓顿盯着图腾看,眼神逐渐变得痛苦。他双手抱头,发出低吼,像是要想起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好了好了,不想了。”第五知本赶紧安抚,“你先养伤,等伤好了,慢慢想。”
接下来的几天,渔阳拓顿的情况时好时坏。
有时他很清醒,能帮第五知本整理药材,动作娴熟,像是做过千百遍;有时他又会突然暴躁,砸东西,吼叫,说些听不懂的胡话。
第五知本注意到,每次月圆之夜,老人的症状就会加重。他会做噩梦,梦里反复喊着几个词:“金帐……逆子……血……”
金帐?
第五知本心里一动。他虽隐居江湖,但也听说过赤山的变故——大王子金帐弑父篡位,已登基为汗。
果然……
他再次仔细打量老人。
虽然重伤憔悴,虽然失忆癫狂,但那眉宇间的威严,那不经意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势……
第五知本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自己救下的,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不,不是麻烦。
是机会。
第五知本眼中闪过精光。若此人真是赤山先汗……
“老爷子。”第五知本坐到渔阳拓顿床边,缓缓道,“你想报仇吗?”
渔阳拓顿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光芒:“报仇……对……报仇……”
“那你就得先好起来。”第五知本一字一句,“我会治好你,帮你恢复记忆,帮你恢复功力。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盯着老人的眼睛:“若你真是赤山大汗,若你真能重掌大权,我要你承诺,有生之年,必须与狼神教不死不休。”
渔阳拓顿虽然记忆混乱,但本能告诉他,这个条件他必须答应。
他重重点头。
“好!”第五知本长身而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第五知本要救的人。阎王来了,也带不走你!”
同一时间,赤山王庭。
金帐坐在汗位上,脸色阴沉。
殿下,巴赫力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臣……臣无能,让渔阳焘跑了……”
“跑了?”金帐声音冰冷,“一百精兵,追九个伤兵,你告诉我跑了?”
“是……是‘独狼’哈尔巴拉突然出现,还有……还有一个武功不弱的年轻人也在对面接应……”
“二弟?”金帐眯起眼睛,“有这般射术的年轻人,除了他,在整个赤山朕想不到其他人……”
“大概率是。他当时戴着斗笠,射断了绳桥,臣等过不去……”
“够了!”金帐一拍扶手,“废物!都是废物!”
殿内鸦雀无声。
良久,金帐才压下怒火,冷冷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南……南方。看路线,应该是去葬狼谷。”
“葬狼谷……兀良哈部……”金帐沉吟片刻,突然笑了,“好啊,都凑到一块去了。也好,省得本汗一个个去找。”
他看向殿侧阴影处:“祭司长。”
一名黑袍祭司无声出现:“大汗。”
“传讯给女帝陛下,就说——鱼儿都游到葬狼谷了,请她派人收网。”
“是。”
“另外……”金帐补充道,“告诉陛下,那个叫宝鲁尔的首领,若能生擒,或许能逼皇叔现身。”
祭司长点头,退入阴影。
金帐又看向巴赫力:“你,戴罪立功。带三千狼骑,包围葬狼谷。记住,围而不攻,等女帝的人到了再说。”
“遵命!”
巴赫力退下后,金帐独自坐在汗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渔阳焘……哈尔巴拉……二弟、三弟……”他喃喃自语,“正好,一锅端了。”
他起身走到殿外,仰望夜空。
天上,一轮血月高悬。
那是狼神教秘法所致——每月十五,以万人血祭,可唤血月当空,增强狼神真身的力量。
“柳尊主。”金帐低声自语,“您答应我的,可不要忘了。待您突破天愆境,我要做这草原真正的王,而不是什么藩属……”
夜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狼嚎。
在回应他的野望……
葬狼谷,兀良哈部营地。
谷内地形复杂,既有草原牧场,也有险峻山岭,更有传说中狼神陨落之地——一处终年弥漫血雾的禁地。
此刻,兀良哈部营地外围,三十余名部落战士正紧张地巡逻。
“巴图大哥,你说首领什么时候能回来?”一名年轻战士望着北方,不安地问道。
巴图握紧手中长弓,沉声道:“宝鲁尔首领说了,最迟今日晌午前一定回来。咱们守好谷口就是。”
话音刚落,北方地平线上扬起烟尘。
“警戒!”巴图厉喝。
战士们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弓箭上弦。
烟尘渐近,约莫二十余骑疾驰而来。巴图眯眼细看,突然眼睛一亮:“是首领!快,放下吊桥!”
兀良哈部的营地位于一处天然形成的山谷平台,三面环崖,只有东面有一条狭窄通道,通道上设有木制吊桥,易守难攻。
吊桥缓缓放下,海宝儿一马当先冲过桥面,身后是渔阳焘、哈尔巴拉等人。
“首领!”巴图迎上前,看到众人浑身血污,脸色一变,“您受伤了?!”
“皮外伤,无碍。”海宝儿翻身下马,语速极快,“巴图,立即召集所有长老到我的大帐。另外,准备热水、药材,有重伤员需要急救。”
他回头看向被两名密卫搀扶下马的渔阳焘:“皇叔,先到我的帐篷休息。卫姑娘,麻烦你照顾皇叔的伤势。”
卫蓝衣点头:“放心。”
众人匆匆进入营地。
兀良哈部规模不大,全族上下不过千余人,以狩猎和采药为生。营地内帐篷错落有致,中央最大的那顶白色帐篷便是首领居所兼议事厅。
海宝儿刚进帐篷,三名老者便匆匆赶来。他们是部落的三位长老:医药长老萨满婆婆,戍卫长老巴图,祭祀长老兀苏鲁。
“宝鲁尔,这些人是……”萨满婆婆看着满身是伤的渔阳焘等人,眉头紧皱。
“来不及细说了。”海宝儿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那是赤山皇族的信物,“这几位是赤山皇叔渔阳焘、罗先部首领拔列延,以及朔风密卫的弟兄。金帐弑父篡位,他们正在被追杀。”
三位长老脸色剧变。
巴图颤声道:“弑父……金帐他怎敢……”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海宝儿沉声道,“追兵很快会到。萨满婆婆,请您准备最好的伤药,尤其是接续经脉的‘续断膏’——三王子铁木伤势极重,我需要全力救治他。”
萨满婆婆倒吸一口凉气:“续断膏所需的主药‘血龙参’,部落里只剩三株了……”
“全部用上。”海宝儿毫不犹豫,“人命关天。”
巴图急道:“宝鲁尔,你可想过后果?收留他们,就是与金帐和狼神教为敌!我们兀良哈部不过千余人,如何抵挡?”
帐篷内一片寂静。
渔阳焘挣扎起身,拱手道:“诸位长老,本王知道此举会连累贵部。若贵部不便收留,我们这就离开,绝不让你们为难。”
“皇叔!”海宝儿正要说话,却被兀苏鲁打断。
老祭司缓缓起身,走到帐篷中央悬挂的狼头骨前——那不是普通的狼头骨,而是通体洁白如玉,额心有金色纹路。
“七十年前,我兀良哈部先祖为避战祸,迁居至南地。当时赤山先汗非但没有驱逐,反而划出一片牧场,允我部自治。”兀苏鲁声音苍老却坚定,“这份恩情,我部记了七十年。”
他转身看向三位长老:“宝鲁尔虽年轻,但他是我部百年来医术最高的天才。我相信他的判断。”
巴图和萨满婆婆对视一眼,最终重重点头。
“好!”萨满婆婆道,“我这就去准备药材。巴图,你安排战士加强警戒,尤其是北面谷口。”
海宝儿松了口气:“多谢各位长老。等救治完成,我们即刻逃离撤离方案。”
“先准备吧,敦母应该快回来了。”他定了定神,“皇叔,您先休息。拔列延首领,请您的人协助布防。我得立即开始治疗三王子。”
渔阳焘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恳求:“宝鲁尔……铁木他……”
“我会尽力。”海宝儿郑重道,“但您也要有心理准备——焚血丹的反噬太强,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修为恐怕……”
渔阳焘闭上眼睛,缓缓点头:“活着……就好。”
营地西侧,专门用于医治重伤者的帐篷内。
铁木躺在铺着厚厚毛皮的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海宝儿解开他的衣衫,看到胸口处那片触目惊心的黑色掌印时,倒吸一口凉气。
“黑煞掌的煞气已经侵入心脉……”卫蓝衣在一旁低声道,“加上焚血丹药力反冲,经脉寸断,脏腑受损……能撑到现在,全凭他一身横练功夫和求生意志。”
海宝儿没有回答,而是全神贯注地开始诊脉。
帐篷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渔阳焘、银勾、拔列延等人守在帐外,焦灼地等待着。
一炷香时间后,海宝儿睁开眼睛。
“如何?”卫蓝衣问。
“还有救,但需要分三步。”海宝儿语速飞快,“第一步,用金针封住心脉要穴,阻止煞气继续蔓延。第二步,以‘血龙参’为主药,辅以七叶灵芝、千年雪莲,炼制‘续脉丹’,修复受损经脉。第三步,还需要一位修为至少八境的高手,以强悍真气引导药力,打通他堵塞的窍穴。”
卫蓝衣皱眉:“第一步和第二步你能做到,但第三步……八境高手?皇叔受伤,拔列延首领只有七境巅峰,我此前虽勉强够格,但现在境界跌落……”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
一名白发老妪走了进来,她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篓,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