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北上抗奴(25)收复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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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营地上。

  晨雾散去,天气晴朗。战士们已经吃完早饭,正在收拾行装,检查武器。有人擦拭枪管,有人清点弹药,有人整理背包。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金属碰撞声和低沉的脚步声。那面蓝底烫金的日月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潘浒站在大帐前,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慢慢喝着。他望着远处的滦州城,眯起眼睛。城墙上隐约可见旗帜飘动,城门大开,不时有骑兵进出。

  方斌走过来,立正报告:“老爷,各部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潘浒点点头,把碗递给身边的卫士,擦了擦嘴:“传令,出发。”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营地很快沸腾起来,队伍开始移动。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炮兵在后,辎重居中。所有人脚步整齐,士气高昂。那面日月旗高高举起,走在队伍最前方。

  队伍大摇大摆地向滦州城开进,旗帜鲜明,毫不遮掩。

  潘浒骑在马上,举起望远镜望向滦州城。城门大开,城头人影绰约,隐隐有战旗飘动。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不出他和一众参谋军官预料的是,城内的“我大金”守将果然率军出城迎战。城门洞开,一队队骑兵涌出,在城外列阵。紧接着是步兵,然后是更多的骑兵。烟尘滚滚,人喊马嘶,声势浩大。

  由此也不难看出,建奴确实是张狂到了极致。他们在明国境内横行惯了,根本不把任何明军放在眼里。今天,就让他们长长记性。

  相距不到千米,双方列阵完毕。建奴兵力明显占优,中军是两千多叛军,两翼各有上千蒙古骑兵,后方还有两千多镶蓝旗建奴压阵。那些建奴骑兵盔甲鲜明,旗帜招展,骄横之气溢于言表。

  潘浒冷笑一声,举起右手,向前一挥。全军稳步前进,在距敌约六百米处停下,开始列阵。

  ——

  站在望台上,潘浒在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上千百姓被数百名叛军用刀枪驱赶着,一路悲声震天、脚步踉跄。稍有迟钝,便会被汉奸用皮鞭抽打,甚至被一刀砍了脑袋。老人跌倒,被拖起来继续走;孩子哭喊,被捂着嘴往前推;女人衣衫不整,满脸泪痕。

  更多的叛军紧紧跟在后面,打的是“一旦这些老百姓冲破明军阵型,便一股脑冲进去,将明军彻底冲散”的算盘。他们叫嚣着,挥舞着刀枪,驱赶百姓加速逼向团练军。

  潘浒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以叛军驱赶百姓为前驱,这是建奴惯用的战法,屡试不爽。可是今日他们所面对的是心狠手辣的潘老爷,还有同样心狠手辣的登莱团练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通讯参谋说:“传我命令,滦州降军能活捉的就活捉。老子要活剐了这些狗杂碎!”

  “是!”背着步话机的传令兵立即将潘老爷的军令传达各部。

  各连连长接到命令,眼神都变了。有人咬紧牙关,有人握紧枪杆,有人低声咒骂。这些汉奸,比建奴更可恨。

  八门七五山炮首先发威,对准两翼的蒙鞑子骑兵,以每分钟五到六发的射速向他们投射杀伤榴弹,压制他们的袭扰。炮弹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落在蒙古骑兵的队伍中,炸开一团团火光。战马惊嘶,骑兵惨叫,队形开始散乱。有人被炸飞,有人被弹片击中,有人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一二零重迫击炮则瞄准在千米之外列阵待命的镶蓝旗部队,但并未立即开火——担心给上两炮就把这些看似凶悍、实则极其狡诈的鬣狗给吓跑了。只待一声令下,就会在头一分钟里,以最快射速向其倾泻高爆榴弹以及榴霰弹,届时必会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弹如雨下”。

  与此同时,步兵阵列开始变阵。六个甲等连向两翼张开,中央的四个连缓步后退。这是要诱敌深入,围而歼之。

  叛军见状,以为明军胆怯,叫嚣得更加起劲。他们驱赶百姓加速向前,妄图一举冲破那道看似单薄的阵线。

  布置在两翼步枪兵方阵后方的神枪手,早就锁定了那些威逼驱赶老百姓的叛军。他们屏住呼吸,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清脆,弹无虚发。一个叛军军官脑袋开花,栽倒在地;一个汉奸士兵胸口炸开血洞,惨叫着倒下;又一个汉奸被击中眉心,无声无息地扑倒。那些驱赶百姓的汉奸,一个接一个被击毙。没有人能躲过这些神枪手的子弹。

  百姓们更加慌乱,有的想跑,有的蹲下,有的哭喊。但神枪手的目标只有叛军,子弹精准地绕开百姓,只找那些认贼作父的汉奸。

  两翼的步兵开始斜插,意图很明显——将百姓与叛军主力隔开。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如同两把钳子,从两侧向中间合拢。

  以李守备为首的叛军主力自然不愿意让团练军得逞,他们列成较为齐整的队形,加速冲过来,想要赶在两翼合拢之前冲破中央阵线。

  ——

  “砰砰砰——”

  一千二百步枪兵排成三排,向叛军打出一轮一轮的排枪。第一排打完,退后装弹;第二排上前,瞄准射击;第三排紧随其后。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子弹密如飞蝗,“咻咻咻——”六点五毫米黄铜被甲圆弹头雨点般砸向叛军。“噗噗噗——”子弹侵入恶贼的衣甲、贯穿他们的肉躯。鲜血飞溅,惨叫连连。冲在前面的汉奸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有人被击中胸膛,仰面倒地;有人被击中大腿,抱着腿打滚;有人被击中脑袋,脑浆迸裂。

  统领降军的原滦州守备李守备,并非完全是个草包。他一见灰衣军的阵势,很显然是打算先吃掉自己这股力量,解救老百姓,尔后全力对付金军。他不由傻了——大明朝啥时候出了这么一支部队,不但敢于与建奴野战,而且还能压着建奴打?

  特么的,早知道有这样的精兵强将,老子也不会那么早就降了啊!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但悔之晚矣。

  继续驱赶老百姓去冲阵,最终的下场是被当前这灰皮军给灭了;可不往前冲,就得被大金的弯刀砍了脑袋。进是死,退也是死!如此一来,以李守备为首的汉奸们彻底麻爪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战场上忽然响起嘹亮的声音:“滦州百姓们,往前百步,然后原地趴下!”

  这个声音是十数个大喇叭放出来的喊话声,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地响着。

  “滦州百姓们,往前百步,然后原地趴下!”

  百姓们听到喊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反应过来,拼命往前跑。有人跌倒,被旁边的人扶起来继续跑。哭喊声、脚步声、喘息声混成一片。

  广播声穿透战场的喧嚣,一遍遍提醒着百姓。有人跑到指定位置,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有人还在跑,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

  从正面的步兵阵列后方闪出数十个小分队。这些小分队由丙等连的战斗班与近卫连的战斗班混编而成,即每个丙等连战斗班加强二到三名近卫连战士。

  刀盾兵在前,一手持防弹盾牌,一手握着手枪;长矛兵护卫两侧,手持两米长的钢矛;两名火铳兵用双管猎枪打击三十到五十米范围内的敌人;近卫连战士则用六年式半自动步枪给予精准且持续不断的火力支援。

  数十个小分队快速迂回插入,一面解救百姓,一面毙杀叛军。

  刀盾兵一手持着防弹盾牌,一手握着手枪,“啪啪啪”的连射,将因为贪生怕死而投降建奴的叛军打得鬼哭狼嚎。那些汉奸躲闪不及,纷纷中弹倒地。汉奸的弓箭射过来,被盾牌挡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刀盾兵顶着箭雨,稳步向前推进。

  稍微远些,且没有百姓在旁,火铳手擎起双管猎枪便是“邦邦”两枪。十二号霰弹将叛军打得满脸开花,浑身冒血。铅弹如雨,覆盖一片区域,几个汉奸同时倒地,浑身血洞。

  远处有汉奸企图用弓箭反击,近卫连战士擎起六年半或者六年冲就是一梭子。子弹如泼水一般扫过去,叛军顿时就如血葫芦似的,浑身满是血眼,血汩汩直冒。对于躲藏在百姓身后的汉奸,近卫连战士并不急着开枪。他们等待时机,等汉奸露头的一瞬间,扣动扳机,一枪毙命。

  长矛兵手持两米长的钢矛,对准被刀盾手阻住的敌军,便是一阵攒刺。高锰合金钢打造的钢矛,全长两米,矛枪长一尺有余、双面开刃,在它一记突刺之下,皮甲、镶铁布面甲甚至铁甲都形同虚设。一个汉奸穿着抢来的明军铠甲,以为能挡住。钢矛刺来,“噗”的一声,连人带甲刺个对穿。汉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倒下。

  数十个小分队就如同筛子一样,百姓是水,一一放过;叛军是毒虫,兜住、用刀枪灭杀。不多久,被挟持来冲阵的上千百姓除了先前被杀的,基本获救。他们趴在指定的位置,浑身发抖,有的还在哭泣,但终于安全了。

  潘浒在望台上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最难的一关,过了。

  李守备带着残兵被堵在阵前,进退不得。前方是团练军的排枪阵线,后方是建奴的督战队。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镶蓝旗建奴正冷冷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救援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无论是明军,还是建奴,都容不下他。他仰天长叹,喃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他的额头。他瞪大眼睛,仰面倒下,至死都没有闭上眼。

  ——

  没了百姓的阻隔,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多了。

  潘浒拿起步话机,沉声道:“反击开始!”

  反击的命令刚下达,等待许久的炮兵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要给建奴点颜色看看。

  六门六零炮抢先发声,头一分钟就打出了单炮每分钟三十发的最大射速。炮弹如冰雹一般砸向叛军残部,炸开一团团火光。那些汉奸被炸得血肉横飞,抱头鼠窜,却无处可逃。炮火覆盖之下,叛军彻底崩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四散奔逃,有人疯了似的往前冲然后被炸成碎片。

  几乎是同时,两门一百二十毫米重迫击炮以最快的速度,持续不断地将榴霰弹扔到镶蓝旗队伍的头顶上。

  “嘭……嘭……嘭……”

  沉闷的空爆声在十几米的空中接二连三地爆发,无数的钢珠和钢箭如暴风骤雨一般倾泻而下。每一发榴霰弹都会在建奴人丛之中制造一片空白,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碎骨烂肉。

  鲜血喷洒的速度超过了土壤吸收的速度,于是便慢慢淌向低洼处,渐渐积成了一汪又一汪血塘。那些建奴来不及惨叫,来不及逃跑,就被钢珠打成筛子。有人头被击穿,有人胸腹被打烂,有人四肢齐断。

  这一波集火,让两个镶蓝旗甲喇直接减员过半。剩下的建奴再也无心观战待命,直接纵马逃走。至于蒙鞑子以及叛军最终下场如何,关他们八旗老爷屁事,逃命要紧!

  两翼的蒙古骑兵早就被山炮轰得七零八落,此刻见建奴跑了,更是毫无战意。他们调转马头,拼命打马逃窜。

  叛军残部被抛弃在战场上,彻底绝望了。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掉武器逃跑,有人瘫坐在地上等死。

  ——

  “上刺刀,反击……”

  伴随着军乐队冲锋的鼓乐声,两千名步枪兵端着枪口上装着刺刀的步枪,向前快速推进。鼓声隆隆,号角长鸣,那旋律激昂,催人奋进。

  “杀啊!”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机枪马车从两翼斜向机动,枪口始终对准建奴及蒙鞑子,持续不断地输出火力。机枪手们咬紧牙关,摇动手柄,子弹如泼水般扫向溃逃的敌军。那些逃得慢的建奴和蒙鞑子,被机枪子弹追上,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全线反击终于开始了。

  步枪兵擎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离得近的就用刺刀捅个透心凉,离得远用子弹搞定。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追杀残敌。手持冲锋枪或手枪的军官以及连部警卫员、文书等,眼珠子血红,嗷嗷叫着向前冲杀。他们冲在最前面,哪里敌人多就往哪里冲。

  留下两个乙等连护卫炮兵,丙等连投入反击。由田庄联防队整编而来,装备与训练比不上甲等连、乙等连,然而在战斗时却有一种格外壮丽的场景——文雅一点的说法就是“暴力美学”。

  刀盾手持盾在前遮挡,火枪手端着双管猎枪对着前方的敌人——无论是建奴、蒙鞑子还是叛军,“邦邦”就是两枪。刀盾手上前,先是用五年式自动手枪对着敌人就是一阵攒射,尔后拔出三尺长唐横刀,挥刀劈斩。这唐横刀采用的是三百九十多年后的高锰合金钢,莫说血肉之躯,便是建奴的盔甲也无力阻挡。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长矛兵手持两米长的钢矛,对准被刀盾手阻住的敌军,便是一阵攒刺。高锰合金钢打造的钢矛,全长两米,矛枪长一尺有余、双面开刃,在它一记突刺之下,皮甲、镶铁布面甲甚至铁甲都形同虚设,绝对是用来对付重甲兵的利器。一矛刺出,往往贯穿两三个敌人。

  两个丙等连,六百名战士,排成三条横队,缓慢地向前推进,一路留下了无数残肢断臂。那画面血腥而震撼,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壮美。

  没了建奴督阵,残余叛军没能支撑多久,就全线崩溃了。他们扔掉兵器,调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嚎叫着“败了、败了”。蒙鞑子也没能坚持太久,几乎是紧跟着就逃命去了。

  最后,工兵连都忍不住,也都抄起了枪支弹药加入了战斗。他们平时负责修路架桥,此刻也杀得兴起。

  ——

  城外成建制的敌军均被消灭或击溃,一面蓝底烫金日月大旗迎风猎猎,向滦州城门疾驰而去。

  冲在前面的正是全副武装的潘老爷。他驾驭着纯黑色的高大战马,一只手挥舞着长刀,另一只手握着缰绳。身后跟着二百多近卫,他们也都骑着雄健的战马,头戴钢盔、面罩钢质面甲,身着作战服和防弹背心,外罩在重点部位插着钢板的防刺服,一手握着“二十响”,另一只手握着骑兵刀。

  在潘老爷的带领下,二百多近卫凭借战马的速度率先杀到滦州城门。在这里,他们竟然迎头撞上了一伙身着蓝色衣甲的建奴。

  看样子,这伙建奴正打算出城逃命,没想到慢了一步,被灰皮明军兜住了。双方相距不过几十米,都来不及调头。

  投降是不可能的,莫说建奴没这个想法,即便是有,绿皮明军也没有接受建奴投降的惯例。那还废什么话,开干!

  与建奴相比,潘老爷的马术简直没法比,可是他有大杀器——手枪,而且不止一把。除了那支勃朗宁之外,还有一支五年式全自动手枪(二十响)。此外,马鞍旁挂着的枪袋里是那支八一杠。可以说,潘老爷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他两腿夹紧马腹,左手“二十响”,左腕绕着缰绳,右手握着高锰合金钢打造的唐横刀。离得远,就甩手一梭子;离得近,当头就是一刀。

  一个建奴摆牙喇挥舞着大刀纵马冲过来,满脸狰狞,嘴里喊着女真话。潘老爷擎起手里的“大肚匣子”,横着猛地一甩,“啪啪啪”的就是一梭子。这摆牙喇估计身披多重甲,尽管被几发七点六三毫米手枪弹打得浑身冒血,一时间居然没死,只是没了刚才那般凶狠彪悍的气势。

  潘老爷一夹马腹,战马猛地前冲,他右手顺势挥出,手中的唐横刀在空气中划出一片银色的匹练,从摆牙喇脖颈间掠过。

  “噗嗤……”

  那镶蓝旗摆牙喇的脑袋飞了出去,那一瞬,他似乎还朝本体看了看,脸上也似乎浮现出一抹讶色,想来是惊奇于自己的背部原来是这么个模样啊!

  近卫也都以类似的战术,用“二十响”先是一通扫射,打得建奴人仰马翻,然后冲上去补刀。当前这百余名镶蓝旗建奴,在自动火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勇,他们的骑射,他们的重甲,在子弹面前都成了笑话。顷刻间,便被统统斩落马下。

  城门口的遭遇战血腥残酷却短暂,顷刻间就以当面建奴被歼灭而告一段落。毕竟登州团练的骑兵是清一色的自动火器,而建奴除了弓弩外,全都是近战肉搏的刀斧长矛。

  城门失守,对于正在逃来的蒙鞑子和叛军来说,后路已绝。

  ——

  有马的蒙鞑子死命地抽打着胯下的战马,沿着城墙向东或向西狂奔,期望能逃得生天。没有战马的蒙鞑子和汉奸,更是乱作一团,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数百上千登莱兵冲入城内,一面以最快的速度肃清残敌,一面分头夺取粮仓、府库、衙门等要害。迫击炮连以及各连火力支援排的重机枪和六零炮上城墙,以防万一。其余部队分头收容俘虏。

  收俘虏的命令是潘老爷临时下达的。战场上到处是人马尸骸、残肢断臂,需要大量的人手去收拾、掘坑和埋尸。跪地投降的蒙鞑子和汉奸正好可以用来干这个事。

  城内的肃清战斗也没持续多久。建奴镶蓝旗残存的那些人马早就逃之夭夭了,剩下的主要是被炮火轰晕了的蒙鞑子,还有就是早已毫无斗志的汉奸。一顿火力攒射,大炮轰上几炮,没死的都乖乖地缴械跪地投降了。

  城内不时还会响起零星的枪声,那是登莱兵在处决残敌或乘乱砸墙的地痞无赖。

  ——

  对于城内的肃清战斗,潘老爷没再去过问,而是在南门城楼内,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沾得满头满脑的敌人血污甚至碎肉。热水冲刷下来,血水顺着身体流下,在地面汇成暗红色的溪流。他闭上眼,任由热水冲洗,脑海里却不断闪现刚才的战斗画面——那些被驱赶的百姓,那些跪地求饶的汉奸,那些飞出去的建奴脑袋——非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异常痛快。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戴上钢盔,穿上防弹衣,外面套上带羽绒夹层的黑色冲锋衣。他点上一支雪茄,扶着垛堞,俯瞰城内。

  街道两边竖起了不少木杆子,每根杆子上都吊着一具尸骸,随风摇摆。这就是祸害百姓的下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想要借助烟草的味道,平复内心想要杀戮的冲动。

  这场仗就到这了,登州团练的勤王征途怕到此也要告一段落了。

  张虎、方斌联袂而来,各自汇报战果。

  “老爷,此战毙杀镶蓝旗建奴约七百多人,附庸的蒙古骑兵约一千五百多人,叛军一千余人。”张虎道。

  方斌接着说:“俘获镶蓝旗建奴达旦以下三十余人,附庸蒙古骑兵四百余人,叛军七百多人。缴获粮食五千石,黄金近三万两,白银十余万两,还有上万青壮男女。”

  潘浒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雾。这一仗,打得值。

  他望着城内,那些被解救的青壮男女正在被登记造册,分发食物。有人跪地磕头,有人喜极而泣,有人茫然不知所措。

  “好生安置他们。”潘浒说,“愿意留下的,编入民夫队;想回家的,发路费。”

  “是。”

  除了安置百姓,更为重要的是恢复对滦州城的治理。最迫切的事没过将城内外打扫干净,而首要任务就是将城里城外的尸骸清理干净。这个事由俘获的蒙鞑子和汉奸在做。他们被押着,挖坑、抬尸、填埋,一个个灰头土脸,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其次就是对上万青壮进行甄别,实行保甲制,十户一甲、十甲一保,如有奸细,余者连坐。

  至于防御,团练军主力在此,又有滦州城池,莫说一般的建奴部队,便是洪台吉领着建奴主力来打,估计也会被揍哭。

  征募青壮、清扫城内街道,又安排人手借清点人口户籍之命,清查可能潜藏的建奴细作。整个滦州城,忙得不可开交。

  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阳光照在滦州城上。城内城外,到处是忙碌的身影。那面蓝底烫金的日月旗,在城头高高飘扬。

  潘浒站在城楼上,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一战之后,登莱团练的名字将传遍天下,未来的路或许更加坎坷。

  他吸完最后一口雪茄,弹掉烟蒂,转身走下城楼。

  身后,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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