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双雄之争(1)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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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港的暮色里,海风卷着腥咸的气息扑上码头。腊月的天短,申时刚过,日头已经偏西,把港内驻泊的两条铁甲巨舰的影子拖得老长。

  “经远”舰司令塔上,潘浒站在窗口,手里的雪茄在暮色中时明时暗,似乎是在说明什么。

  身后的海图桌上摊着,四五封拆开的信笺,墨迹新鲜,都是这两日从各处送来的。

  身后响起脚步声,进来的是刘雄和高顺。

  刘雄立正并大声禀报:“老爷,经远、致远二舰,弹药、淡水、燃煤皆已补充完毕,随时可以启航。”

  “准备吧!”潘浒转过身,一身石青色茧绸直裰,腰间束着玄色布带,瞧着像是哪个商号的账房先生。只是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有些迫人。

  刘雄敬了个礼,转身布置去了。

  “老爷——”高顺开口,“此去两艘战船,皮岛那边怕是要惊着。”

  “惊着才好。”潘浒说,“不惊着,毛文龙恐怕还当袁崇焕只是一个寻常文官。”

  高顺说:“老爷,军情司密报,前几日袁督师下令登州水师、津沽水师暂停向皮岛输送粮食。据说,有人举报东江兵额虚冒,袁督师震怒,意图重新核验,严查虚额冒领。毛总镇派来催饷的人在山海关等了多日,都没能见到袁督师。”

  潘浒嗯了一声,走到桌边,把那些信笺拢起来,凑到油灯上点燃。火苗舔着纸张,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忽而喃喃:“虚额冒领?呵呵,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看着信纸在金属桶中烧成灰烬,转而叮嘱高顺:“我不在潘庄,要把握好部队,无我令者不可动。各处军营、港口及要害位置要严防细作混入。”

  “是!”高顺赶紧一个立正。

  他旋即又问:“老爷,那位袁督师当真会对毛文龙动手?”

  潘浒没有立刻回答。他推开门,走上飞桥,看着天边最后一抹赭红色正在褪去。脚下的这艘七千吨钢铁巨兽有节奏的微微震动着,动力舱中的透平机正在热机、运转。远处,“致远”舰桅杆上的信号灯闪烁着,仿佛星星一般悬在暗沉沉的海天之间。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动手的问题。”潘浒语气笃定,“而是他非动手不可,余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

  戌时三刻,“经远”舰拔锚起航。

  这艘七千吨的钢铁战船驶出潘港,泊于港内的十数艘商船都噤了声。水手们挤在船舷边,看着这个黑沉沉的庞然巨物缓缓从眼前滑过。月光底下,那两座双联装主炮的炮塔像两只蹲伏的巨兽,炮口黑洞洞的,对着不知名的远方。

  “经远”舰后面,五千吨级的“致远”舰保持着五百步的距离,同样悄无声息。

  两艘铁甲舰都没有点灯,只有烟囱里偶尔迸出几点火星,随即被海风吹散。

  一艘三桅福船上,几个水手呆呆地看着,好半天,才有个年轻的咕哝了一句:“这他娘的,到底是船还是妖怪?”

  旁边年纪大的那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海上的夜漫长。潘浒没有回舱室,他披着一件厚实的加绒防寒冲锋衣,站在舰桥外的露天翼台上。海风从领口渗入,冷得扎人,但他没动。

  从登州到皮岛,一千一百余里航程,寻常船只顺风也要走上四五日。“经远”和“致远”二舰即便以12节的航速航行,明日午前便能到。这多出来的时间,他得想清楚,见到毛文龙,究竟怎么开口。

  袁崇焕要动毛文龙,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历史上,袁崇焕在崇祯二年六月,以阅兵犒赏为名,亲自渡海前往皮岛附近的双岛,与毛文龙会面。而后设下鸿门宴,将毛文龙擒杀。这一刀砍下去,东江镇十二万军民群龙无首,自相残杀,最后大半投降了后金。

  更有孔有德、李九成、耿仲明等人发动“吴桥兵变”,裹挟无数流民,席卷了大半个鲁省。更有甚者的是,孔、耿二人领着叛军,携带缴获的大炮、金银、粮食,从登州水城乘船北上,投靠了建奴。后来,他们成了建奴入关的急先锋,带着那支红夷大炮部队,从山海关一路打到广东。

  但是这些话,他没法跟毛文龙说。

  他不能告诉毛文龙,你明年六月会被袁崇焕杀了。他也不能说,你死后你手下那帮人会造反,甚至不少人最后投了建奴,帮着那些通古斯野人打进关内,杀得汉人血流成河。

  他只能换个说法。

  夜色渐深,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在黝黑的海面上铺开一条银晃晃的路。经远舰破浪而行,把那轮月影一次次碾碎,又一次次抛在身后。

  潘浒望着北方,那里有皮岛,有毛文龙,有东江镇的十二万军民。还有那个他始终不愿面对的问题——他能改变这一切吗?

  或者说,他敢不敢改变这一切?

  天快亮的时候,潘浒才回舱室眯了一会儿。

  再睁眼,已经是辰时,阳光从舷窗里斜斜地照进来,在舱壁上晃出一片金黄色的光斑。

  他在洗脸的时候,林永进来了。这是他向“星河”兑换的“经远”号舰长,出来时只有一个编号代码,他怕麻烦就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林永二十多岁,系统属性是“装甲巡洋舰指挥和管理经验极为丰富”,系统虚拟履历是“拥有丰富的装甲巡洋舰战斗指挥经验”、“担任过装甲巡洋舰分舰队指挥官”。

  林永说:“老爷,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到皮岛。”

  十二节的航速,不到一个小时,大致还有二十多里的航程。甚至,他率领的这支舰队很有可能已经被皮岛的哨船发现了。

  潘浒把湿布巾搭在架子上,开口问道:“岛上可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有——”林永笑了笑,“联络处刚刚来电,说皮岛已发现我舰队,毛文龙下令清空港口水域。同时,皮岛守军正在布置戒备。”

  潘浒也笑了,随即收敛了神色:“传我军令,进港后保持警戒,但炮口不准对准码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火。”

  林永愣了愣:“大人,咱们是来——”

  “咱这次是来送诚意的。”潘浒说,“带着刀送礼,那是威慑。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送礼,那是结仇。”

  林永琢磨了一会儿,点了头,转身出去传令。

  “经远”舰放缓了速度,缓缓驶向皮岛港口。潘浒走上舰桥,举起望远镜。

  ——

  皮岛其实不小。岛上有山,有树,有层层叠叠的窝棚和营房,更有军民数万之众。码头上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怕不有上千号。人群最前面,站着几十个穿着盔甲的武将,簇拥着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身影。

  这正是毛文龙。

  望远镜里,毛文龙正仰着头,望着这两艘缓缓逼近的铁甲舰。隔得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潘浒能看见他身边的武将们一个个都把手按在刀柄上,有几个甚至在大声喊着什么,像是在指挥码头上的人往后退。

  潘浒放下望远镜,对林永说:“我带几个近卫上去。”

  林永差点跳起来:“老爷!这怎么行!万一……”

  “万一什么?”潘浒看了他一眼,“毛文龙要是敢动我,他就不用在东江混了。他要是连这点脑子都没有,那我也没必要来这一趟。”

  蒸汽动力的交通艇从战舰侧面放下,潘浒领着几名荷枪实弹的近卫顺着绳梯登艇。

  很快,交通艇“呜呜”叫了两声,背负的烟囱喷着滚滚黑烟,旋即徐徐开动起来。

  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潘浒看见那些穿着盔甲的武将们已经排成了一排,手都按在刀上。后面的军士们举着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小艇靠岸。

  潘浒起身,踩着厚重的跳板,走上码头。四名近卫紧随其后。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毛文龙站在道的尽头,五十出头的年纪,浓眉方脸,下颌一把络腮胡子已经花白了一半。他披着的那件红色斗篷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潘浒。

  潘浒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抱拳行礼:“毛帅,别来无恙。”

  毛文龙没动,也没回礼。他上下打量着潘浒,好半天,才开口说话,嗓音沙哑:“潘先生气势不凡,座下巨舰越发巨大无朋。”

  潘浒笑了笑:“船大不大,是给外人看的。毛帅是明白人,该不会觉得潘某是来打仗的吧?”

  毛文龙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也笑了,笑声粗豪,震得胡子直颤:“打仗?你这两条船开过来,我皮岛上的破船加起来都不够你一轮炮轰的。要打,你早就打了。”

  他说着,侧过身,朝身后那排武将摆了摆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我跟潘先生单独聊聊。”

  那些武将们互相看看,有些不情愿地往后退。毛文龙领着潘浒穿过人群,沿着码头边的一条土路往岛上走。

  土路两边,到处是乱七八糟的窝棚和简陋的营房。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蹲在路边玩泥巴,看见他们过来,都仰起头,露出黑乎乎的小脸。一个妇女坐在窝棚门口,正用石臼舂着什么,见毛文龙过来,赶紧站起身,垂着头往窝棚里缩。

  毛文龙没理会这些,只顾往前走。走到一处略微平整的地方,他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块大青石:“坐吧。我这儿没登州城里那些讲究,出门还得带凳子。”

  潘浒也不客气,一屁股在石头上坐下。毛文龙也坐下来,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递给潘浒:“喝一口,暖和暖和。这鬼地方,腊月的海风能吹进骨头缝里。”

  潘浒接过来,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酒味直冲脑门。他抿了一小口,辣得直皱眉。

  毛文龙哈哈大笑,接过皮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潘先生这回亲自来,总不会是专程来喝我这口破酒的。说吧,什么事?”

  潘浒没急着开口。他望着远处海面上那两艘铁甲舰,又看看近处那些破破烂烂的窝棚和衣衫褴褛的妇孺,忽然问:“毛帅在这岛上,过得如何?”

  毛文龙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如何?我这东江镇,十二万张嘴,朝廷每年拨的饷银不到三十万两,还层层克扣,到我手里能有一半就不错了。袁崇焕上任才几个月,连这一半都不给了,说我虚报兵额,要重新核查。”

  他说着,又灌了一口酒,声音低下去:“核查个屁!我毛文龙是虚报兵额的人吗?老子当年带着一百来个人渡海过来,现在十二万人,哪个是假的?哪个不是从辽东逃出来的难民?袁崇焕坐在宁远城里,衣食无忧,哪知道这海岛上的人怎么活?”

  潘浒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道:“毛帅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今天来,不是听毛帅诉苦的。”

  毛文龙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潘浒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想问问毛帅,袁崇焕要是继续断你的饷,裁你的兵,最后找个由头,亲自上岛来——你打算怎么办?”

  毛文龙没吭声。他攥着那个皮囊,手背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潘浒继续说:“毛帅是带兵的人,比我更明白一个道理——粮饷一断,军心就散。军心一散,底下人就容易生出别的心思。到时候袁崇焕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放出风声,说谁能拿下毛文龙,谁就能当东江总兵——”

  “够了!”毛文龙霍地站起来,瞪着他,“潘先生!毛某敬你是条汉子,大老远跑来说这些话,我领情。可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说毛某的部下会造反?”

  潘浒也站起来,毫不退缩地看着他:“不是会造反,是有人已经在动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毛文龙。

  毛文龙接过去,展开一看,脸色刷地变了。

  那是一份抄录的信件。写信的人是毛文龙手下的一个参将,收信人是登莱巡抚衙门的一个幕僚。信里没提什么机密,只说岛上粮饷紧缺,军心不稳,又说了几句“毛帅年事已高,处事糊涂”之类的话。但最后一句,写得很明白——“若督师有意,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毛文龙的手在抖。他把那张纸看了两遍,又看了一遍,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这是从哪儿来的?”

  潘浒没回答,只道:“毛帅不必问来历。只需知道,这封信如果送到袁崇焕手里,他会怎么做?”

  毛文龙站在那里,海风吹着他的斗篷,吹得呼啦啦响。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震惊,到愤怒,到阴晴不定,最后归于一片沉沉的黯然。

  他慢慢坐回石头上,把那张纸攥成一团,攥得指节发白。

  “这个王八蛋。”他低声说,不知是在骂那个参将,还是在骂袁崇焕。

  潘浒也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毛帅,我不是来挑拨离间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袁崇焕这个人,和你以前见过的文官都不一样。他胆子大,心也狠,而且背后有皇上撑着。他要是真想动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毛文龙抬起头,盯着他:“什么手段?他还能杀我不成?”

  潘浒迎着他的目光,没躲闪:“便是杀了你,又能如何?”

  毛文龙愣住了。

  潘浒继续说:“公乃武弁,彼为文臣。公镇东江,彼督蓟辽,兼抚登、莱、津沽。虽职无统属,然东江饷需,悉出其手。彼欲诛公,无须请命于朝,但假一辞,指公谋叛,可立斩公于帐前。既诛,而后疏闻,托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主上纵怒,不过斥责数语,宁以已殁之弁,诛能战之臣乎?”

  换成大白话,就一个意思——袁崇焕想要把你毛文龙嘎了,都不用向皇帝请示,随便找个你通奴造反的理由,就能为你脑袋搬个家。

  毛文龙的脸白了。

  他知道潘浒说的在理。大明二百多年,文官杀武将的事还少吗?于谦杀过,王阳明也杀过,哪个最后不是功臣?武将算什么?

  “文臣视武弁,直犬彘耳。寇至则驱之当锋,寇退则烹之充食。”

  毛文龙颤声道:“然……彼何所凭?某镇东江数载,即无寸功,亦有微劳。东虏细作屡谋潜渡,非某扞之,彼早自海道叩登莱矣!彼——”

  潘浒打断他的话:“彼之所欲,非公之御虏也。彼欲尽收诸将,一禀其命。公在皮岛,自专一方,饷则不输,调则不应。于其所视,公乃其‘五年平辽’之巨梗耳。”

  毛文龙沉默了。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照得人身上有些暖意。但毛文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涩得像含着沙子:“先生,你说这些,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潘浒看着他,缓缓道:“从现在起,你身边的人,谁和登莱那边走得近,心里要有数。有些事,可以交给他们办,但有些事,绝不能让他们沾边。”

  毛文龙点点头。

  “其二——”潘浒继续说,“袁崇焕如果约你见面,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得小心。尤其是他要是提出单独见你,或者让你把亲兵留在外面——”

  “你是说——”毛文龙猛地抬起头,“他会在见我的时候动手?”

  潘浒没正面回答,只道:“如果是我要杀你,我会选你防备最松的时候。什么场合你防备最松?当然是以为对方是来和你商量事情的时候。”

  毛文龙的脸又白了一层。

  “再者——”潘浒站起身,看着远处海面上的那两艘铁甲舰,“我欲调杨宽之铁山营屯驻皮岛,为公调遣。边氏五虎领一队精锐为公近卫。公无论去往何处,必须以其为亲护。”

  毛文龙也站起来,望着潘浒,眼神复杂:“先生与某素昧平生,何以厚助?”

  潘浒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汝提孤军抗东虏近十载,夙夜靡懈。昔日血战以掣敌肘,活辽东遗黎数万,此皆昭昭之功也。虽有私计,然功岂可泯耶?今东江军民十二万有余,皆大明之赤子,安忍以一人一党之私,视同刍狗,委之沟壑?吾今助公,非独为公,实为此十二万生灵计耳。”

  毛文龙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他忽然弯腰,朝潘浒深深一揖。

  潘浒赶紧扶住他:“毛帅,使不得。”

  毛文龙直起身,眼眶有些发红:“先生,某平生除双亲之外,未尝闻此肺腑之言。今日之语,某镂之心骨。自今而后,先生即某之挚友。但有驱策,水火不辞!”

  潘浒摇摇头:“毛帅毋乃过。某所愿者,他日复来,与公并辔北向,共戮建奴耳。”

  毛文龙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角却有些湿润。

  太阳已经偏西了。潘浒没有留在岛上过夜,他坐着小艇回到了经远舰。毛文龙一直站在码头上,看着小艇越走越远,看着那两艘铁甲舰缓缓调转方向,朝着南边驶去。

  直到两艘巨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上,他才慢慢转身回返。

  ——

  天已经擦黑了,远处皮岛上的窝棚里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经远”舰上,潘浒站在舰桥外的翼台上,看着暮色里的皮岛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融进夜色里。

  海风比来时更冷了。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没有动。

  林永从舰桥里探出头来:“老爷,进舱里歇着吧,外头风大。”

  潘浒嗯了一声。

  回到舰桥后,潘浒召来通讯参谋,“向耽罗岛铁山营发报。”

  “是!”通讯参谋飞快打开记录本,准备记录军令。

  “令——”潘浒若有所思,“铁山营杨宽,东江事急,所部即日起进入战备。所需物资军械,由耽罗岛库存尽数拨付。三日内完成整编,待命移驻皮岛。接令后,每日联络一次,汇报进展。”

  记录完毕后,通讯参谋捧着本子,复述一遍。

  潘浒颔首,“去吧!”

  通讯参谋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通讯室响起滴滴答答的电报声。无线电波穿过钢铁的舱壁,穿过漆黑的海面,穿过几百里的距离,传到耽罗岛上某个同样亮着灯的地方。

  潘浒走上飞桥,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海面。

  忽而,通讯参谋快步走到身后,“长官,潘庄急电。”

  潘浒接过电文,只见纸上写着——

  急呈潘老爷阅

  周延儒、温体仁联袂劾钱谦益,阁推搁置。王二、王嘉胤合兵势炽,陕省民乱难以收拾。固原缺饷致兵变,逃兵多携甲仗入流寇,贼得边军之助,战力大增。

  一种无力感袭来。

  末世,还是如同巨碾一般,无可阻挡,滚滚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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