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魂断矿金,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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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寒冬,山东安县的寒风里裹着矿屑,刮在脸上像刀割般疼痛。

  安县尊选铁矿的井口,像是一张黑黢黢的大嘴。吞进一批又一批矿工,再吐出一身土灰的疲惫身影。

  秦宗盛扛着矿灯,站在井口换班的人群里。他一米八五的个头,肩宽腰挺,即便裹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也难掩俊朗的眉眼。

  活脱脱像当年,港片里的硬汉小生。在一众灰头土脸的矿工里,显得格外的扎眼。

  同队的谭定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宗盛,你这模样,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偏来这黑窟窿里遭罪。”

  秦宗盛抹了把脸上的灰,笑骂道:“我们茶园坪的崽儿,靠力气吃饭才踏实,等攒够钱,就回石炷盖几间砖瓦房子。

  让妈跟小兰,还有娃儿们过上好日子。最好是能让崽崽两个,去城里头读书!”

  他口中的两个崽崽,就是远在茶园坪秦家湾的秦杰和秦赖薇。一想到妻儿,秦宗盛眼里就泛起暖意。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同村的钟成林、秦宗德、谭定才,四人都是石柱茶园坪的老乡,跟着老板黄德宽来这矿上讨生活。

  黄德宽是安县本地人,开了这家尊选铁矿。老板娘彭淑琴却是石柱茶园坪人,算起来还是秦宗盛的远房表妹。

  正因这层老乡关系,他们才得以在矿上谋了份相对安稳的活计。

  矿上的日子,枯燥又凶险。下井、挖矿、出井,日复一日,不见天日。

  井下巷道狭窄,头顶的矿灯是唯一的光亮,脚下是湿滑的矿渣,耳边是机器的轰鸣和岩层的闷响。

  每一次下井,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秦宗盛力气大,干活麻利,总是冲在最前面,谭定才、钟成林、秦宗德三人跟在他身后,彼此照应,成了井下最默契的小队。

  可从入冬开始,矿上就怪事不断。

  先是夜班矿工下井时,总听见巷道深处传来女人的哭声,凄凄惨惨,顺着风飘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说,那是早年矿难里埋在井下的女鬼,在找替身。

  秦宗盛胆子大,起初只当是矿工们吓自己,可连着几晚,他都在井下听见了那哭声。就在他们作业的三号巷道深处,挥之不去。

  更邪门的是,矿上的绞车突然失灵,钢丝绳无故断裂,差点砸中正在作业的钟成林。食堂的饭菜,一夜之间全变成了黑灰色,像是被煤屑染过。

  就连黄德宽养的那条大黑狗,每次走到三号巷道口。都夹着尾巴呜呜哀嚎,死活不肯往前一步。

  彭淑琴心里发慌,找了当地的神婆来矿上做法。

  神婆围着井口转了三圈,脸色煞白,说井下怨气太重,有孤魂野鬼作祟,得停工三天,做场法事超度,否则必有大祸。

  可黄德宽满脑子都是赚钱,哪里肯信,骂了句“封建迷信”,把神婆赶跑了,依旧催促矿工们下井作业。

  秦宗德是四人里最胆小的,夜里总做噩梦,梦见井下有黑影追他,醒来一身冷汗。他拉着秦宗盛的胳膊,颤声说:“宗盛哥,这矿不对劲,咱要不回石柱吧?别在这干了。”

  秦宗盛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赚钱,再忍忍,等发了工资再走。”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隐隐不安。那巷道里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就在耳边。

  出事前一天,井下的异象达到了顶峰。

  秦宗盛四人在三号巷道作业,突然听见头顶的岩层,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断裂。

  矿灯的光线下,他们看见岩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脚下的矿渣也开始松动。谭定才大喊:“不好,要塌方!”

  秦宗盛立刻放下工具,大喊着让大家往井口跑。秦钟成林腿脚慢,被一块掉落的煤块砸中了腿,踉跄着摔倒在地。

  秦宗盛回头,一把将他拽起来,扛在肩上,拼命往前冲。就在他们跑出十几米远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三号巷道的岩层轰然坍塌,黑色的矿石瞬间掩埋了整个作业面,尘土飞扬,呛得人喘不过气。

  四人瘫坐在安全地带,惊魂未定,看着被掩埋的巷道,浑身发抖。秦宗盛看着坍塌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那哭声,似乎就在坍塌的岩层下,凄厉地响着。

  黄德宽和彭淑琴赶到井口,看着坍塌的巷道,黄德宽脸色铁青,却依旧嘴硬:“只是小塌方,清理一下就能继续干。”

  彭淑琴却吓得脸色惨白,拉着黄德宽的胳膊说:“德宽,停工吧,真的要出大事了!”

  可黄德宽被利益冲昏了头,根本不听。第二天依旧安排矿工下井,清理坍塌的巷道。

  秦宗盛四人本不想下井,可黄德宽以扣工钱相威胁,加上彭淑琴在一旁求情,说都是老乡,帮帮忙,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下井清理。

  井下的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霉味,坍塌的岩层堆成了小山。他们拿着工具,一点点清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突然,头顶的岩层再次传来剧烈的脆响,比昨天更响,更密集。

  秦宗盛大喊:“快跑!”

  话音未落,整块岩层如同崩塌的山峰,狠狠砸了下来。秦宗盛一把将身边的钟成林、秦宗德推了出去,自己却被落下的巨石砸中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死死压在煤石之下,动弹不得。

  “宗盛哥!”

  谭定才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不断落下的煤石挡住去路。整个三号巷道彻底坍塌,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只剩下秦宗盛微弱的呻吟,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地面上,彭淑琴听见井下的巨响,当场瘫坐在地,放声大哭:“造孽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劝他下井的!”

  黄德宽也慌了神,立刻组织救援,可坍塌的岩层太厚。救援设备根本无法进入,只能一点点人工清理。

  三天三夜,救援人员不眠不休,终于在坍塌的岩层下,找到了秦宗盛的遗体。

  他被巨石压得面目全非,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浑身沾满矿屑,早已没了气息。那俊朗的眉眼,被煤灰和血迹覆盖,再也看不出往日的模样。

  谭定才、钟成林、秦宗德三人看着他的遗体,哭得肝肠寸断。

  他们想起在井下的日子,秦宗盛总是冲在最前面。照顾他们,保护他们,如今却永远留在了这异地他乡的黑窟窿里。

  彭淑琴看着秦宗盛的遗体,哭得晕厥过去。她是石柱人,看着同乡死在自己丈夫的矿上,心里满是愧疚和悔恨。

  黄德宽也傻了眼,看着眼前的惨状,终于明白,自己的贪婪,害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秦宗盛的遗体,被暂时安放在矿上的废弃工棚里。

  他的魂魄,因凶死而怨气冲天,魂魄飘在遗体旁,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看着痛哭的老乡,看着这冰冷的煤矿,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不甘心,他还没回石柱,还没见到妻儿,还没给秦杰盖新房,就这样客死他乡,魂断矿金。

  寒风卷着矿屑,吹过尊选石矿的井口,那凄切的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怨恨。

  秦宗盛的魂魄,在井下徘徊,无法归乡,只能守着自己的遗体,等着远在渝州的家人,来接他回家。

  而远在茶园坪秦家湾的秦杰,还在盼着爸爸回来,给他带山东的糖果。只是却不知道,他的爸爸,已经永远留在了山东安县的黑矿里,成了一缕无法归乡的孤魂。

  这场矿难,不仅夺走了秦宗盛的生命,也撕碎了一个家庭的希望。更在阴阳两界,拉开了一段混乱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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