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停下啃饺子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
不管在哪儿,反正咱俩在一起。
林长生笑了:“那倒是。”
他端起酒杯,冲几个人举了举:“来,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苟到最后。”
媚丝和晚晴四女也举起杯。
卡卡西伸出一只爪子,搭在林长生手腕上。
六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铛。”
院子里,笑声和酒香混在一起,在夜风中飘散。
大年三十。
林长生正在院子里贴对联,媚丝在旁边递浆糊。
上联是:生意兴隆通四海
下联是:财源茂盛达三江
横批:苟到最后
媚丝看着横批,忍不住笑:“老板,这横批……是不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林长生把横批贴好,跳下来看了看,“这叫不忘初心。”
卡卡西趴在青石上,看着对联,伸出爪子竖了个大拇指。
文化龟。
“那是。”林长生拍拍手,“你也不看看谁养的。”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
王金宝灰头土脸地走进来,身上还沾着泥巴,但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大哥!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林长生瞥他一眼,“埋个令牌埋五天,你是在那儿挖地窖呢?”
王金宝嘿嘿一笑:
“大哥你不是说要留点痕迹吗?
我琢磨着,太明显了人家不信,太隐蔽了人家找不到。
所以我在那山沟里转了两天,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半山腰一棵老树下,土是新翻的,但看着像是被野猪拱的。
然后我把令牌埋下去,又在周围撒了点灵草的粉末,闻起来像是从哪儿掉出来的。”
林长生听完,愣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专业。”
“那是!”王金宝得意地拍拍胸脯,“我当年在老家……”
“行了行了,别当年了。”林长生打断他,“去洗洗,换身衣服,饺子给你留着呢。”
“得嘞!”
王金宝屁颠屁颠跑去洗漱,林长生冲他背影喊:“洗完来吃饭,今天过年!”
正月初一。
一大早,林长生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不是他放的,是隔壁店铺放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嘟囔了一句:“大过年的,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卡卡西趴在他枕头旁边,用爪子拍他的脸。
起来,有人来了。
林长生一个激灵坐起来:“谁?”
卡卡西指了指前厅的方向。
林长生快速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脸上的易容面具,确认没问题后,才推门出去。
前厅里,媚丝正在招呼客人。
来的是几个散修,穿着普通的灰布袍子,看着像是附近坊市的常客。
他们买了几盒灵烟和几瓶丹药,付了钱就走了。
林长生松了口气,拍拍卡卡西的壳:“你吓我一跳。”
卡卡西翻了个白眼,意思是:我没说危险,只是说有人来了。
“那你不能好好说?”
卡卡西不理他,扭头爬回后院去了。
正月初三。
林长生正在打铁,卡卡西忽然抬起头,绿豆眼直勾勾地盯着前厅的方向。
来了。
林长生心里一紧,放下锤子,走到窥视阵盘前。
前厅里,媚丝正在招呼客人。
进来的是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面色倨傲,穿着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挂着和林家令牌一模一样的玉佩。
正是林宏。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穿着灰色袍子,气息内敛,具体修为看不出来。
林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卡卡西说三个人有危险,指的就是他们。
可他们不是应该去山沟里挖令牌吗?
怎么又回来了?
林宏在店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一柄飞剑胚子看了看,又放下。
“你们老板呢?”
媚丝笑容不变:“老板在后院打铁,客官有什么事?”
“没什么。”林宏把飞剑放下,“随便问问。”
他在店里又站了一会儿,目光在柜台后面的窥视阵盘上停留了片刻,那里只是一面普通的铜镜,看不出什么异常。
“走吧。”林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和上次一样。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林长生才从后院出来。
王金宝凑过来:“大哥,他们这次怎么没买东西?也对上次买那么多,灵烟应该还没抽完!”
林长生没回答,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趴在地上,用爪子画了个圈,在圈里画了三个小人,又在其中一个头顶画了个问号。
那个气息不对的人,又来了。
林长生皱眉:“你是说,林宏还是不对劲?”
卡卡西点头,又画了个箭头,指向百宝阁外面。
他们在找东西。
“找令牌?”王金宝问。
卡卡西摇头,在地上画了个方框,方框里画了个问号。
不确定,但不是在找令牌。
林长生沉默了。
不是在找令牌,那他们在找什么?
“算了。”他摆摆手,“不管他们找什么,咱们不掺和。让他们折腾去。”
王金宝点头:“大哥说得对。”
林长生重新拿起锤子,继续打铁。
“铛!铛!铛!”
锤声在院子里回荡,节奏沉稳有力。
正月初五。
王金宝从前厅跑进来,一脸兴奋:“大哥!三哥来信了!”
林长生接过传讯符,扫了一眼。
林三的消息很简短:“已到南荒,三日后到百宝阁。”
“三哥要来了!”王金宝搓着手,“终于要见到我的清音妹子了!”
林长生瞥他一眼:“三哥信里提清音了?”
“没有。”王金宝挠挠头,“但三哥来了,清音说不定也来呢?”
“做梦吧你。”林长生把传讯符收好,“三哥来是办正事的,不是给你相亲的。”
王金宝嘿嘿一笑:“说不定呢。”
卡卡西趴在青石上,伸出爪子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你配不上。
王金宝:“……得,我走!”
王金宝刚出门,前厅就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不是客人的,是琴语从楼上下来了。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怀里抱着那把主角给她打造的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