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地藏，正色道：
“要我说，你这担心纯属多余。
她们想化龙，就让她们化。
她们想修佛，就让她们修。
这两条路不冲突，甚至能相辅相成，以龙身修佛，以佛法驭龙力，说不定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来。”
地藏坐在那儿，半晌没说话，有点忍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一颗，两颗，三颗。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是贫僧着相了。”他抬起头，看向林长生，双手合十，认真行了一礼，“多谢李前辈点醒。佛法本无相，是贫僧执着于形了。”
“想通了就好。”林长生摆摆手，又看向桌上那两条蛇，“她们现在这是……在沉睡？要睡多久？”
“每次化龙后都会如此，沉睡三日，消化所得。”法海忙道。
“这次是第三次化龙，所以睡得久了些。师父说，等她们醒来，修为应该能稳固了。”
“那就让她们睡。”林长生想了想。
法海：“不是前辈，我想要我娘子化成人形啊，化成人形啊，你罗里吧嗦的讲一大堆，没用啊！！！”
“额~这个！”
林长生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
法海泪流满面：“……娘子，你们变回来吧，为夫想你们啊！”
地藏：“……”
“这样，后院东厢房还空着，收拾一下，让她们在那儿睡。
等醒了，问问她们自己的意思，是想继续走化龙的路，还是想维持人形修佛。
不管选哪条，咱们都支持。”
“多谢前辈！”法海眼睛一亮，又要行礼。
“别谢了，都是自己人。”林长生拦住他。
“牛逼！”王胖子忍不住又爆了粗口，随即搓着手，眼睛发亮地看向林长生，“大哥，你这瞎讲半天，结果对人家没用！哈哈哈，笑死胖爷我了！”
“那你让我怎么办，你有办法吗？现在这种时候只能给点心理辅导了！”
“大哥，牛鼻！！！”
“不过……”
“不过什么？”王胖子凑过来。
“不过，等她们醒来，如果她们愿意，倒是可以挂个名。”林长生看向法海，笑得像只狐狸。
“法海啊，你看，咱们现在开了个百宝阁，做点小买卖。
这南荒呢，不太平，有时候难免遇到些不讲理的。
要是白姑娘和小青愿意，在我们这儿挂个‘客卿长老’的名，平时不用她们干啥，就关键时刻，露个脸，镇镇场子，怎么样？
这样你也眼不见为净，好好提升修为，早晚会有办法的！
把你娘子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
王金宝：“大哥，你这算盘珠子打的！”
法海眨了眨眼，没太明白：“挂名？”
“对，就是名义上是我们百宝阁的人，但实际上你们该干嘛干嘛，修你们的炼，化你们的龙，不耽误。”
林长生解释。
“挂名呢，我们每个月给供奉，灵石、丹药、功法，需要什么给什么。你们要是有空，偶尔来店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要是真遇到事儿，你们愿意帮忙，那最好。不愿意，也不强求。就是挂个名，互相行个方便。”
地藏听明白了。
这又是在“投资”，毕竟他有经验了。
用资源，换两个潜在的、能跨境对敌的强力打手，虽然现在只是潜在。
但以白素贞和小青的化龙之能，将来成长起来，绝对是顶级战力。
而对这个提议，地藏并不反对。
相反，他觉得挺好。
白素贞和小青如今走上化龙之路，需要的资源只会更多。
光靠他和法海，未必供应得上。
若是能挂名百宝阁，每月有固定供奉，对她们的修行只有好处。
而且，挂名而已，自由度很高，不算束缚。
“法海，你觉得呢？”地藏看向徒弟。
法海想了想，又看了看桌上沉睡的两蛇，点点头：
“诶！罢了，是我着想了，弟子觉得可以。
素贞和小青修炼确实需要资源，挂个名，不耽误修行，还能得些供奉，是好事。
而且……”
他脸又红了红，小声道：“前辈对我们有恩，若能帮上前辈的忙，也是应该的。”
“那就这么定了。”林长生一拍桌子，笑道。
“回头我让晚晴拟个契约，咱们签一下。供奉嘛，每月先按元婴期修士的标准给，等白姑娘突破化神，再加。”
“多谢前辈！”法海这次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事情谈妥，气氛轻松了不少。
苏晚晴又换了新茶，媚丝端来几碟点心，琴语和惊鸿也在一旁坐着听。
阿木从进来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憨笑着，这会儿见有点心，眼睛一亮，拿了一块塞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卡卡西也从软垫上爬过来，伸爪子扒拉了一块糕点，慢吞吞啃着。
“对了。”林长生想起正事，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块蕴魂玉，推到地藏面前，“你看看这个。”
蕴魂玉巴掌大小，通体莹白，里面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光晕在缓缓流转。
地藏接过蕴魂玉，入手冰凉。他
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探入。
片刻，他睁开眼，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药尘前辈的残魂？”
“对。”林长生点头。
“为了救我们，被人打散了魂魄，只抢回这一缕。我用蕴魂玉温养着，但效果太慢，照这个速度，没个百八十年恢复不了意识。”
地藏将蕴魂玉捧在掌心，仔细感应着，眉头渐渐皱起。
“魂力损伤极重，三魂七魄几乎全散，只余一丝本命魂火不灭。”
“能救吗？”林长生问，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他是没办法了。
地藏没立刻回答。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次，身上泛起淡淡的金色佛光。
那佛光很柔和，不刺眼，带着一种温暖、慈悲、安宁的气息，缓缓流入蕴魂玉中。
蕴魂玉里的那团淡青色光晕，在佛光流入的瞬间，轻轻颤了颤。
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一丝丝。
虽然只是一丝丝，但确实亮了。
地藏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反应。”他看向林长生，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药尘前辈的残魂，竟对佛门功德之力有感应。”
林长生眼睛亮了：“所以，用功德之力温养，能加速他恢复？”
“不止。”地藏沉吟道，“若是辅以一些滋养魂力的丹药、灵物，再以功德之力为引，或许……能助他重塑魂魄本源。”
“需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