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蓝涣:打人的快乐,只有我和忘机懂

本章 3780 字 · 预计阅读 7 分钟
推荐阅读: 官道之庶子的逆袭身穿后,系统开局让我攻略女帝红楼之捡君记拨云见轻燕我在修仙世界成了香饽饽让你修机甲,你直接换了台新的?阿姨,对不起了倘若我背景无敌,阁下又该如何国运求生:充值后有点无敌怎么了

  姚宗主张着嘴,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尽,已凝固成一种滑稽的空白。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食案,杯盏哗啦碎了一地。

  金光瑶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副天衣无缝的皮囊底下,有什么东西裂了一道缝。

  片刻后,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转向蓝涣,声音干涩:

  “前辈……您这话说的……魏公子他毕竟……”

  蓝涣看着他。

  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云层后透出的一线光,却让金光瑶脊背蹿起一股寒意。

  “毕竟什么?”蓝涣问。

  金光瑶说不出话来。

  蓝涣不再看他,手腕一翻,一股无形巨力横扫而出——

  “巧舌如簧,挑拨离间!”

  随着这几个字落下,金光瑶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连翻几个滚,直撞到旁侧食案腿上方才停住。

  他捂着胸口,面色煞白,挣扎着想撑起身,喉头一甜,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碎了一地的杯盘上,触目惊心。

  满厅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蓝忘机立即扣紧魏无羡的肩,迅速后退了几步。魏无羡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眼珠子险些从眶里蹦出来——这位“大哥”之前对他,真的很仁慈。

  蓝曦臣脸色一变,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看了蓝涣一眼,见他依旧神色淡淡,这才像突然回神,快步走到金光瑶身侧,蹲下身,伸手扶住他肩头,声音发紧:

  “阿瑶!”

  金光瑶捂着胸口,又咳出几口血,面色白得吓人。他嘴唇上沾着血,衬得那张脸越发可怜。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

  “二哥……我没事……你别怪那位前辈……定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好说……”

  他不说还好,这几句话一出,蓝曦臣眉头拧得更紧。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敛芳尊都伤成这样了,还替人说话,真是宽厚……”

  也有人小声嘀咕:“这位前辈下手也太重了,敛芳尊招谁惹谁了?明明是那魏无羡挑衅在先……”

  蓝曦臣立时从袖中取出丹药,喂金光瑶服下,又扶着他靠坐稳当,这才站起身。

  直直朝蓝涣走去。

  蓝涣将他所有动作尽收眼底,面上没什么情绪,只静静看着他走近。

  蓝曦臣在他面前站定,抬眸直视这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怒意:

  “前辈,阿瑶可是做错了什么?前辈怎能如此侮辱他,将他重伤?”

  蓝涣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达眼底。

  “阿瑶,阿瑶。” 他慢声道,“ 护得真紧。你现在可曾这样唤过忘机?”

  他顿了顿,语气仍是温煦的,却听得人脊背发紧:

  “你当真将这个半路认的弟弟,当成亲弟弟了?”

  蓝曦臣一愣。

  蓝忘机立在原处,面色如常。

  只是揽着魏无羡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魏无羡察觉到了。

  那句“你现在可曾这样唤过忘机”落进耳朵里,他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的滋味。

  他想抬头去看蓝忘机的脸,可他动不了。

  于是他只能拼命眨眼睛,一下又一下,使劲地、笨拙地,朝蓝忘机递过去一个意思:

  ——蓝湛蓝湛,你很好,你别难过。

  蓝忘机垂眸,正对上那双眼,正一眨一眨地,恨不得把什么话都眨进去。

  蓝忘机怔了怔,随即垂下眼,睫羽轻轻颤了一下。

  揽着人的那只手,悄悄收紧了些。

  “那忘机呢?” 蓝涣继续问,“你还记得,忘机才是你亲弟弟吗?你将他置于何地?”

  蓝曦臣眉头皱起:“忘机自然是我亲弟弟——”

  “自然是?”

  蓝涣打断他,沉沉叹了口气,

  “本君今日才知,自己当初究竟是有多天真愚蠢,竟被这样一条毒蛇骗得团团转。”

  话音落下,他目光掠过靠在食案旁的金光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金光瑶对上那目光,浑身一僵,低头又咳了两声,咳得肩膀直抖。旁边有人不忍,想上前扶他,却被身旁人拽住——这局面,谁敢动?

  蓝涣手腕一翻,手中竟多了一根竹枝。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以枝为剑,朝着蓝曦臣抽去。

  “啪——!”

  那一下抽在肩胛骨上,蓝曦臣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整条手臂都颤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

  满厅哗然。

  有人惊得站起身,茶盏都碰翻了;有人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更多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蓝曦臣是什么人?姑苏蓝氏宗主,天下修士敬仰的泽芜君。何曾被人当众打过?

  先前那个大包已经够狼狈了,如今竟被人拿着竹枝抽打——这哪里是修士之间的较量,分明是长辈教训晚辈的打法!

  可偏偏,无人敢上前。

  “啪!”

  又是一记,抽在手臂上。蓝曦臣手臂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竹枝带着破空之声,一下接一下落下来,专挑肉多且疼的地方——肩背、手臂、腿侧。

  蓝曦臣咬牙去抽朔月,朔月出鞘,却挡不住那竹枝分毫。那竹枝像长了眼睛,总能绕过剑锋,稳稳落在他身上。

  有几下落在他腰侧,疼得他气息都乱了。

  席间有人倒吸冷气:“这、这剑法……”

  旁边人接道:“是蓝氏的,错不了。”

  “那这位到底是谁……”

  没人能答。

  围观众人看得分明:这人使的是蓝氏剑法,身法、招式,却比他们见过的任何蓝氏子弟都要精纯。再想起他方才教训蓝曦臣的那番话——这怕不是蓝家哪代老祖宗,在教训自家后辈?

  既如此,谁还敢插手?

  聂怀桑攥紧扇子,眼睛瞪得溜圆,一会儿看看挨打的蓝曦臣,一会儿看看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额角渗出细汗。他悄悄往坐席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江晚吟早已回到坐席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看看蓝涣,又看看蓝忘机怀里的魏无羡,脸色难看极了——他就知道,魏无羡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

  蓝忘机揽着魏无羡退得更远,神色担忧地望着兄长。

  他看得出来,这人虽在打兄长,却并未下狠手。否则就不是简单地拿着竹枝,兄长也早该像金光瑶那样吐血了。只是……兄长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他只能揽紧魏无羡,紧紧盯着,随时准备应变。

  那竹枝每落下一记,他揽着魏无羡的手就不自觉地收紧一分。

  魏无羡眼睛越瞪越大。

  愕然过后,那双眼里渐渐浮起笑意——虽然说不了话,可那浓浓的兴味从眼底漫出来,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

  这位“大哥”真的没骗他。

  说出气,就出气,声声脆响,鞭鞭到肉,这是一点力气也没留啊。

  又是“啪”的一声,蓝曦臣闷哼一声,肩头明显往下一塌。

  不知究竟抽了多少下,竹枝落下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蓝涣心中的闷气似乎轻了些,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身为忘机的兄长,你与他人结拜时,可否问过他的意见?”

  蓝曦臣吃痛,却仍答道:“这……我……未曾……”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结拜还要问弟弟?他可是宗主啊,这……”

  另一人嘘了一声:“别插嘴。”

  “啪!”

  蓝涣又是一竹枝落下去:

  “你拉着明玦大哥与你们一起结拜,是想表明什么?是想告诉整个修真界,蓝聂两家都公开支持金光瑶这个庶子上位吗?”

  蓝曦臣身形一晃。

  金光瑶捂着胸口,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眼中闪过一抹屈辱之色。

  金子轩眉头皱起,目光掠过金光瑶,不知在想什么。

  聂明玦也是脸色一变,霍然站起,却被身旁聂氏长老一把拽住,低声说了句什么,他又沉着脸坐了回去。

  “蓝氏什么时候,也学会插手别人的家务事了?”

  “我并无此意……” 蓝曦臣咬牙,疼得额角渗出细汗,“只是看阿瑶孤苦无依,才想帮他——”

  “你是宗主。”

  蓝涣打断他,竹枝停在半空,声音却沉得像压了千斤:

  “在某些事上,不能有私心。你的每一步决定,都代表姑苏蓝氏的态度。你与金光善之子结拜,便默认为尊金宗主为长辈——从此,你便矮了他一头。

  日后金氏若有越界之处,你是驳还是不驳?驳,便是不敬长辈;不驳,便是纵容恶行。这一步踏出去,往后的路,都由不得你自己走了。”

  蓝曦臣脸色倏地白了。

  他没想过这些。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这些。

  他当时只以为,蓝氏在射日之征中损失惨重,急需休养生息。金氏势大,与他们结盟,既能保证金氏不会对蓝氏下手,又能帮阿瑶在金氏站稳脚跟。

  席间有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人交头接耳,目光在三尊之间来回流转,言语间颇为赞同蓝聂两家被掣肘的说法。

  聂明玦脸色变得难堪起来,蓝曦臣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蓝涣看着他的脸色,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失望,是怅然,也是叹息。

  他继续道:

  “不说大的立场,只单单讲道义。”

  竹枝又落下去,“啪”的一声,比方才更重了些,一字一字敲在蓝曦臣心上:

  “无羡曾救过忘机性命,方才又替忘机挡酒。你怎能在忘机为他讲话之后,转头就踩着忘机的脸面,替金光瑶打圆场?”

  蓝曦臣哑然。

  他根本没想到这些。

  他只是……只是看阿瑶难过,才想帮他。

  蓝忘机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落寞。

  那落寞极淡,淡得像落在深潭里的一片枯叶,还没来得及看清,已被水面吞没。

  他为魏婴说话时,从未指望过有人站在他这边。可他也没想过,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他的人,会是自己的兄长。

  更没想过,兄长反驳他,是为了护着另一个人——那个刚刚还在暗示“魏婴猖狂”的人。

  他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只是揽着魏无羡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魏无羡在蓝忘机怀里听着,眼珠子动了动,往蓝涣那边瞟了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几分意外,几分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松动。

  “啪!”

  “你的兄弟情义呢?”蓝涣问。

  竹枝落下。

  “啪!”

  “你的道德恩义呢?”

  又一记。

  蓝曦臣站在那里,竟忘了躲。他垂着头,肩头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蓝涣收了竹枝,看着他,语气缓下来,却比方才任何一记竹枝都更重:

  “你方才趁无羡不在,如此肆意评价他,可知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蓝曦臣抬眸。

  蓝涣一字一字道:

  “你一句‘心性大变’,落到有心人耳中,便是他无可救药的铁证,代表姑苏蓝氏从此公开反对无羡。

  往后旁人便可拿这话堵他、欺他、害他——趁机将他彻底钉在邪魔歪道的耻辱柱上。”

  他顿了顿,直视蓝曦臣的眼睛:

  “因这句话造成的后果,你,可担得起?”

  蓝曦臣怔在原地,面色苍白,竟说不出一个字。

  满厅静得只剩呼吸声。

  有人悄悄看向魏无羡——那人还被蓝忘机揽着,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也有人看向金光瑶——他依旧靠坐在食案旁,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只有肩头微微抖动,像是在咳,又像别的什么。

  蓝曦臣怔怔站了许久。

  他发丝微乱,几缕散落在额角,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除了眉骨上那个青紫的大包,外表倒看不出什么伤。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肩背、手臂、腰侧,哪哪都在疼,火辣辣地疼,像被人拿火炭一寸一寸烙过。他感觉全身都肿了,衣料蹭在皮肤上都像砂纸磨过。

  蓝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下竟有些畅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枝——这还是当年忘机打过他的那根。

  那时忘机刚和无羡从小世界回来,借口检查他的剑法,拿着这根竹枝连续打了他三个月。后来他悄悄收了起来,也不知存的什么心思,总觉得早晚能用上。

  如今果然用上了。

  他唇角弯了弯,把竹枝收回袖中。难怪忘机当年那么喜欢找借口打他,原来——

  打人,竟然这么爽。

  蓝曦臣终于抬起头,声音艰涩:

  “前辈……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想过。是我行事有失偏颇……”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你……究竟是谁?”

  蓝涣没答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随手抛了过去。

  蓝曦臣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脸色倏地变了。

  那是蓝氏宗主的贴身玉佩,与他自己腰间那枚一模一样——不,不太一样。

  他抬手摸向自己腰间,那枚还在。可手里这枚,玉质更温润,边缘微微泛着包浆的光泽,分明是被人把玩了几十年的旧物。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蓝涣。

  蓝涣问:“看清楚了?”

  蓝曦臣下意识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

  蓝忘机远远望着兄长手中的玉佩,眉间微蹙。那熟悉的样式,他也看出来了,却又不敢完全确定。

  围观众人伸长脖子,却看不出什么门道,急得抓耳挠腮。

  蓝涣收回玉佩,在掌心掂了掂,重新纳入袖中,这才环视一圈,拱手道:

  “在下不才,姑苏蓝氏宗主,蓝涣,蓝曦臣。”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