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
赵启元独自坐在龙案之后。
他的目光落在殿中虚空之处,仿佛那里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虚空诉说。
“他绝对不可能是那人,可他明明又跟那人一模一样。”
殿内寂静无声...
赵启元脸上的神色愈发复杂,过了片刻,他又继续说道。
“我当然知道,可万一他留了什么后手呢?”
他再次停下,凝神聆听,眉头越皱越紧。
“你什么时候能回返?”
又是一阵沉默,赵启元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嗯,我现在只能暂时先稳住他,一切还是等你回返再说。”
随后,赵启元似想到了什么般,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后怕。
“我怎能不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恐惧。
“须得整个灵寰界所有仙帝一同出手,方能将他镇压,就这,他还是在临死前杀了五人,便是真正的天上仙人下界,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随后,赵启元大口喘着粗气,可还没等他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
虚空之中似乎又传来了声音,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什么!?玄寰界出事了!?”
赵启元死死盯着虚空,眼神满是惊恐与不安。
“你还是速速回来吧,越快越好,我若是死了,你这么多年的布局,就全都白费了。”
他静静地听着,过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一年......好,一年时间,应当是足够的。”
“他现在不过才真仙巅峰,便是天赋再逆天,一年时间,也应该还不是我的对手,我会想办法慢慢试探他,探明他的后手。”
说完,殿内那股无形的气息便悄然散去。
赵启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扬声喊道:“来人。”
“卑职在。”一个内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去,传十四公主来见朕。”
“遵旨。”
内侍退下后,赵启元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惊恐与不安迅速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温和慈祥、如同邻家富家翁一般的模样。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赵灵溪走了进来。
“父皇,您找我?”
“过来坐。”赵启元笑着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赵灵溪乖巧地坐下。
赵启元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灵溪,父皇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赵灵溪当即坐直了身子:“父皇请讲。”
赵启元缓缓开口。
“落尘宗在玄阴星崛起迅速,短短百年时间,就吞并了北溟星区十几个大小宗门,势力越来越大。而且据密探回报,这个落尘宗行事诡异,修炼的功法也十分邪异,经常有过路修士在玄阴星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朕怀疑,这个落尘宗和白骨圣殿有所勾结。他们在北溟星区暗中发展势力,恐怕是在酝酿什么阴谋。朕想让你带人去暗中调查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赵灵溪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不明白赵启元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紧接着,赵启元继续道。
“朕给你一道旨意,你可以去密查院,抽调一些人手陪你同往。”
闻言,赵灵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我可以带楚圣一同去吗?”
赵启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脸上却不动声色。
“当然可以,楚圣是个人才,有他跟着你,朕也放心一些。”
“谢谢父皇!”赵灵溪对着赵启元行了一礼。
“那儿臣现在就去密查院...”
.......
另一边,密查院。
楚圣刚从皇宫回来,就被那五个甲字密探拦住了去路。
五个人站在楚圣面前,死死地盯着楚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周围的其他密探见状,只远远地围观着,不敢靠近。
他们都知道,周恒和这五位甲字密探交情深厚。
如今周恒惨死在云澜城,他们自然会怀疑到楚圣头上......
“周恒是个厚道人啊,只可惜,当时他们动手太过仓促毫无准备,不然我肯定能救下他的.....”
闻言,魏苍当即暴怒。
“胡说八道!”
“凌嵩不过区区散仙巅峰,他们凭什么能偷袭杀死周恒?我看,分明是你杀了周恒,然后嫁祸给凌家!”
其他几个甲字密探也纷纷开口指责,情绪激动。
楚圣等他们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你们好大的胆子。”
“凌家袭杀密探,意图谋反,周恒被凌嵩偷袭致死,这是陛下在紫极殿上亲口盖章定论的事情,你们有几个妈,敢质疑陛下的决定!?”
闻言,魏苍等人顿时一滞,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
他们再怎么怀疑楚圣,再怎么想为周恒报仇,也不敢质疑皇帝的决定。
魏苍他死死地盯着楚圣,眼神里充满了愤恨,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楚圣,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你最好别给我找到证据!”
“到时候,我不仅要为三皇子报仇,也要为周恒,向你问个明白!让你血债血偿!”
楚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
“傻逼,有胆你现在就动手。”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先是三皇子,后是八皇子,现在又来了这几个人。
无所谓。
反正只要多杀几家,正义点就够了,到时候直接加点升级。
等他修为足够了,直接跟他们爆了。
那个狗币八皇子还敢威胁自己,说自己是皇家养的一条狗,等自己没用了就要玩死自己。
他倒要看看,是谁先没用。
等到这大晟皇朝没用的那天,这些皇子皇女,这些王公贵族,统统都得死。
他一直都是最坚定的反封建斗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