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觉之前,顾修远还电话通知了自己手下的人,浪子那边有一点意外都要立刻通知他。
被从白虎手里救出来以后,身受重伤的浪子已经奄奄一息,被顾修远手下以最快速度抬下山,与提前待命的医疗车汇合。
车上配备了紧急抢救设备和顾家高薪聘请的顶尖医疗团队。
他们在车上就对浪子进行了初步的生命维持处理:清理开放性伤口,止血,输液,给氧。
这也给浪子的救治提供了更多的时间。
他伤得太重了,人已经没有了什么意识,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必须立刻实行手术,不然再晚一点可能就没得救了。
浪子被直接送往顾氏集团控股的一家顶级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拥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隔离病房,安保级别极高,且完全在顾修远的掌控之下。
浪子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外界注意,他被安排进重症监护室旁边的特殊加护病房,由院长亲自带队,二十四小时监护治疗。
他不过是白虎用来引诱常欢上钩的鱼饵罢了,对方压根儿就没想让他活,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虎想让他亲眼看着常欢来自投罗网。
可惜白虎没等到常欢,却等到了顾修远跟警察。
浪子被送到医院以后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抢救了整整十几个小时才勉强保下了一条命。
经检查,浪子身上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感染和溃烂,多出骨折,严重脱水且营养不良。
精神与身体都遭受了极大摧残,但幸运的是没有致命的内脏损伤。
这让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顾修远早就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浪子,必须保住他的命。
所有用药物,设备都是最好的。
在这里,浪子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浪子的身份被严格保密,病历资料加密。
他的存在,是顾家与黑衣党斗争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也是顾修远给孩子们还有常欢的一个交代,他答应过他们,一定会让浪子活着回来,他必须做到。
浪子的康复,只需要时间来恢复。
常欢因为伤势并不重,直接留在了顾家由郝医生医治。
几个小时后她再一次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了憔悴的萧焰:“你一直没睡?”
“刚才小睡了一会儿,你感觉怎么样?会不会痛?要不要我叫郝医生过来?”萧焰温柔地说。
其实他哪里睡得着啊。
他哥曾经问过他,常欢的身份很特殊,他这么痴心值得吗?
他想了很久,觉得值得,哪怕付出再多,如果失去了常欢他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去爱别人了。
“不用。”常欢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明明出发前她答应过萧焰不能冲动,不能意气用事,可她还是没忍住,否则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她知道萧焰是为了她好。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只想你能保重自己的身体。”萧焰说道,言语中带了一丝责怪。
“我本来不想拖累你们的...”常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愧疚:“这样影响了你们的计划。”
她本来想独自去救浪子,如论成功与否,最起码不会影响整体计划,现在抓了白虎对江华来说算是打草惊蛇了,他早晚会收到消息。
白虎不过是黑衣党的一个小分支而已,这么做并不是上上策。
一切都只能从长计议了。
她知道大家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傻不傻,你觉得我会放任你自己去吗?我们依然会追上去,结果都是一样。如果你出了事,你觉得我会独活吗?
我不会痛苦吗?你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兄弟,有没有想过我们也不会放弃你?欢欢,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有多在乎你,不只是我,还有孩子们,还有这一大家子,你早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萧焰的眼睛发红。
如果常欢当时跑了,他也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追过去。
他要让常欢知道,他爱她,这个家还有很多人爱她,在乎她,没有人能做到见死不救。
萧焰的话让常欢的眼睛也湿润了,是啊,他怎么会舍得放弃她?
这个结局本来就是注定的。
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有家的感觉真好。
“所以,不用说对不起,计划本来就赶不上变化,何况这一次我们的收获也很多,说不定白虎知道恩恩在哪里呢?”萧焰安慰着说道。
他知道除了浪子以外,常欢最惦记的人是江念恩。
“阿焰...”常欢轻轻叫了一声:“你能不能靠近一点?”
“嗯?”萧焰疑惑,可还是照着做了。
常欢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他们之间的相处跟了解大多数还是通过网络,现实中独处的时光并不是很多,还都是在常欢受伤的情况下。
俩人最多也是拥抱过对方而已,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萧焰愣了很久。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看到常欢羞红的脸颊,萧焰本能的想要回吻,一个轻吻而已根本不够,他想要更多。
可当他看到常欢身上的绷带时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受伤了,他不能这么做,他们以后的时间还很多,有的是机会。
萧焰忍了又忍,吞咽了一口口水干哑着嗓子说道:“欢欢,消灭黑衣党以后嫁给我好吗?”
这忽然来的求婚让常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他。
可就是愿意在他身边,有安全感有宁静感,也有宿命感。
要说具体喜欢他哪一点,她想应该是全部吧,在她的眼里萧焰是一个没有缺点的人。
“我们之间...”常欢下意识的转过头。
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身份,她觉得萧焰还是应该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步入婚姻,而不是有过‘前科’的她。
“我说过我不在意,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萧焰很肯定的说。
他最不喜欢听常欢提起什么身份,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地位,他都不在乎。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