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白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组织!您不能这么罚我!”
“为了组织?”江华冷笑,“你是为了你自己。白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谁再敢提,别怪我不客气。”
白虎咬紧牙关,拳头握得咯咯响,但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是,老大。”
白虎的心里自然不服气,他的计划全盘皆输了不说,还要被罚两年的收入。
他这种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的人,每一分钱都像穿在自己的肋骨上一样,罚他这么多钱,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把这件事的失败结果都归咎到了阿刀临时反水上面。
他到现在还看不清楚,江华根本就不信任他,并且只要江念恩没有直接对江华下杀手,他是绝对不肯放弃这一枚棋子的。
“猎隼。”江华看向一直沉默的猎隼,“你负责监督他们两人。恩恩留在总部,你派人看好她。白虎闭门思过,你盯着他,别让他再搞小动作。”
猎隼连忙躬身:“是,老大。”
这么重的两个任务,忽然就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听到是猎隼守着自己,江念恩的心里倒是踏实了一点。
她之所以没跟着常欢一起逃,一方面是自己的小弟们都还在这里,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白虎手里。
另一方面就是她要留下来稳住江华,否则连她都跑了,黑衣党可能立刻就会对顾家人下手。
她不能这么做。
而猎隼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他明面上是江华的人,但确是组织里最拥护她接班下一任老大的。
她跟猎隼的关系还算可以。
对于猎隼这种墙头草来说,其实这一点还算不错的关系并不能让他完全忠于自己。
就凭这点还算亲近的关系,江念安就能让猎隼为她所用。
组织里的所有人,包括江华在内都知道猎隼跟她的关系比较亲近。
只要她做了叛徒,那么猎隼就不会有好下场,他想猎隼自己应该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为了保命猎隼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哪一天她想逃或者想要直接杀掉江华,猎隼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一定会帮她。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尤其是猎隼这种性格。
江念恩被带走了,在路过白虎的时候还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
江华等人走了以后,白虎怒气冲冲的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刀叔:“这个人已经没用了,处理掉,他背叛我,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要不是这个家伙突然反水,他今天也不会失败,更不会被猎隼这种东西看管起来。
以后江华怕是要对他严加看管了,他自己也清楚再想翻身难咯。
“是!老大。”白虎的手下立刻上前,捂住阿刀的嘴,将他拖了出去。
“不!老大!饶命啊!求你放了我吧,饶命啊...”刀叔惊恐地大叫。
可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他自己也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江华并没有直接回到总部,他有些事情要办,需要在这附近逗留几天,但江念恩就要被他严加看管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到他的权威。
常欢作为叛徒,他已经下了追杀令,常欢必须死。
软禁是囚笼,也是暂时的保护。
江念恩需要利用这段时间,理清思绪,等待时机。
常欢用生命为她换来的喘息之机,她绝不能浪费。
远处隐约传来雷声,一场暴雨似乎即将来临。
江念恩挺直脊背,跟着江华的脚步,朝着自己被限定的“牢房”走去,眼神深处,是比天空中的密布的乌云更加沉郁,却也更加坚定的火焰。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她,必须活下去,为了那些等待她的人,为了给自己父母报仇,也为了终结这一切。
江念恩被暂时的关在了一个房间里,门外有人把守,她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而能进去看她的,除了江华就只有猎隼。
深夜,趁着江华休息以后,猎隼去了江念恩的房间,在门口把守的都是他的人,倒是不会有人敢乱说。
猎隼走到江念恩身边,压低声音:“大小姐,您没事吧?”
江念恩摇摇头:“我没事。猎隼叔,谢谢你。”
“我应该做的。”猎隼叹了口气,“白虎这次没得逞,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小心。”
猎隼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他自己也清楚他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只要这一条船翻了,所有人都会被淹死。
“我知道。”江念恩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很浓,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猎隼叔,帮我个忙。”
“您说。”猎隼洗耳恭听。
这也是今天他过来的目的,他就知道江念恩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
“帮我打听一下,常欢姐…怎么样了。”江念恩的声音很轻,“我担心她。”
“可她不是...”猎隼没有往下说下去。
对于常欢是叛徒的这个身份,他们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她是,我也是。”江念恩看着猎隼,眼神坚定地说。
她要知道常欢现在的情况,她不能再等了,她真的很担心,现在能帮他的就只有猎隼一个了。
所以她把话说的很直接,猎隼但凡不想死,就会替她保密。
“你真的是...为什么?”猎隼问道,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我要报仇,我要江华死。”江念恩的脸上带着倔强。
报酬对她来说比一切都重要。
“可他是你的...是不是常欢告诉你的?”猎隼问。
有关于江念恩的身世,江华可是下了死命令,谁都不敢说,能这么做的就只有常欢一个人。
当年常欢还小,他们都以为她不太记得这件事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是。”江念恩并没有否认:“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父母报仇雪恨。”
江念恩的眼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心,她无法接受自己是被仇人所抚养长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