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的推特画风更直接:“我们最好的朋友,又赢了。India cope harder。”
然后印巴网友在评论区打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主题从AI变成了克什米尔问题,又从克什米尔问题变成了板球,最后变成了互相比较谁的烤肉更好吃。
AI被彻底遗忘。
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的报道冷淡得多,三百字的简讯挂在科技板块第四条。
评论区只有七十多条留言,排名第一的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这的网速连Gpt-3都跑不顺。”
排名第二的:“兄弟,你网速慢是因为你住在内陆。我住悉尼,网速也跑不顺。”
排名第三的:“所以说到底,这个AI能不能帮我预测一下明天赛马的结果?”
澳大利亚人对科技革命的关注度,永远排在赛马和橄榄球后面。
最出人意料的是阿拉伯世界。
阿联酋的科技基金AdIA当天晚间通过彭博社发布声明。
表示有意与星云公司探讨战略合作。
措辞极其罕见地用了“最高优先级”这个词——AdIA上一次用这个词,还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时抄底花旗银行。
沙特主权基金pIF据路透社消息已经在联系星云公司的商务团队。
消息人士透露pIF内部的指示是“不限预算”。
中东这帮有钱人的嗅觉比谁都灵——石油的时代在倒计时,AI才是下一张船票。
买不到票的人,坐拥再多石油也只是坐在即将沉没的甲板上数钱。
卡塔尔半岛电视台做了一期专题讨论,主持人请来的嘉宾是一位迪拜的科技投资人。
这位投资人说了句后来被广泛引用的话:“二十年前,谁掌握石油谁就掌握世界。
现在这个命题要改了——谁掌握最强的AI,谁就掌握未来五十年。
今天的发布会告诉我们,答案变了。”
——
海山基地,地下三百米。
全球舆论翻天覆地的时候。
陈阳坐在终端前,把发布会的回放视频拖到算力面板的特写镜头上,按了暂停。
“50%”的数字清清楚楚显示在屏幕里。
发布会上,伏羲只调用了一半的算力。
百分之五十,打了他们满血的Gpt-5二十倍。
陈阳把视频关掉,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方墨。
方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如果把军事级的全量算力接入,Gpt-5连伏羲的尾灯都看不到。”
“那百分之百的伏羲,是什么水平?”
方墨想了想,在桌上画了条线。
“这么说吧。Gpt-5在这儿。”
他在线的最左端点了一下。
然后把手指移到线的最右端,顿了顿,又把手指拿开,指向桌子外面。
“伏羲在桌子那边。不在同一张纸上。”
陈阳没回话。
他盯着墙上的全息世界地图看了几秒。
地图上标注着各国军事基地、卫星轨道、海底光缆节点的实时数据流。
红色脉冲在大洋底部的光缆中跳跃,蓝色的卫星轨迹划过太平洋上空,绿色标注的军事据点在各大洲明灭不定。
伏羲完整的另一半算力,此刻正无声地运行在这些数据流的最底层。
它在监听,在分析,在推演。
它知道每一艘航母的实时航速,每一颗军事卫星的变轨参数。
方墨转椅上往后靠了靠,盯着那面全息地图。
“外面那帮人吵了一整天,有说我们造假的,有说要跟我们合作的,有说要制裁我们的。”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讨论一个半成品。”
陈阳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
地图上,美军在西太平洋的军事部署标注得一清二楚。
关岛、冲绳、横须贺,三个节点构成的三角防线,此刻在伏羲的实时监控下毫无秘密可言。
方墨站起来,走到陈阳身边,压低了声音:“有件事我一直没在公开场合说。”
“说。”
“伏羲上个月完成了一次自主迭代。不是我们推的,是它自己跑的。”
方墨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它重写了自己百分之三的底层代码,优化了推理链路中的一个冗余节点。
我们的团队事后复盘了三天,才看懂它改了什么。”
陈阳转过头。
“结论呢?”
“改得比我们任何一个人能想到的方案都好。”
方墨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陈总,今天发布会上展示的那个伏羲,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伏羲了。它每天都在变强。”
陈阳沉默了几秒。
全世界为民用版吵翻天的时候,没有人知道——
真正的伏羲,从未公开露面。
而它正在学会自己进化。
——
星辰集团总部大厦。
顶楼的会议室里。
秦风站在巨大的屏幕前,脸色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红。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每隔几秒钟就会刷新一次数据,而每一次刷新,都让他的声音提高一个分贝。
“陈总,发布会结束到现在,三天!”
秦风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几乎是在吼,
“后台收到的企业级商用版接入申请,已经突破五千家了!五千一百三十七家!”
会议室里坐着星辰集团的几十位核心高管,每个人都像是被打了鸡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国外的申请数量是多少?”
苏清妍坐在陈阳身边,冷静地问道。
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平复下来,开始思考更实际的问题。
“国外申请三千八百多家!”
秦风划了一下屏幕,调出一张世界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北美一千二百家,欧洲一千五百家!剩下的来自日韩、中东和南美。陈总,这帮老外疯了!”
“硅谷那几家巨头呢?谷歌、微软、亚马逊,他们有动静吗?”一个副总忍不住问道。
“何止有动静!”秦风冷笑一声,“谷歌cEo的助理半小时内给我打了八个电话,说皮查伊先生想跟陈总紧急通话。
微软更直接,纳德拉的邮件直接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说愿意以任何形式展开合作。
亚马逊的贝索斯,通过咱们在西雅图的投资公司联系,想约陈总下周见面,地点时间随我们定!”
整个会议室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些可都是平日里高高在上,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全球科技巨头掌门人。
现在,他们却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
“最夸张的是openAI。”秦风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们的cEo奥特曼,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咱们发布会现场那个技术负责人的手机上,当着我们工作人员的面,问能不能立刻启动商务谈判。
我们的员工说需要请示,奥特曼在那头沉默了十几秒,说了一句‘please,we need this’。”
“please……”
这个词从不可一世的硅谷新贵嘴里说出来,分量太重了。
这意味着,他们彻底认输了。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所有的傲慢和偏见都变得一文不值。
“营收呢?”陈阳终于开口了,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对那些巨头的卑微姿态并不感兴趣。
他更关心钱。
因为钱,意味着能转化成更多的钢铁、水泥、武器和科研设备,运往另一个时空。
秦风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失声的数字。
“按照我们公布的商用版收费标准,也就是openAI的两倍。
仅仅是这五千多家企业预付的第一笔定金,就已经……已经突破了两百亿美金。”
两百亿。
美金。
六个小时。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财务总监薛明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了几个数字,然后又放下,喃喃自语:“一天……一天就能赚一千多亿人民币……这……这还怎么做账……”
这不是印钞机,这是虚空造钱。
陈阳看着窗外明州的夜景,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秦风。”他淡淡地说道。
“在!”秦风立刻站直了身体。
“通知下去,所有国外的申请,暂时搁置。”
“啊?”秦风愣住了,“陈总,这可是两百亿美金啊,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就这么……”
“搁置。尤其是北美和欧洲的。”陈阳的语气不容置疑,“等他们的政府出台禁令。”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都懵了。
有钱不赚?还等着别人制裁你?这是什么操作?
只有苏清妍若有所思地看了陈阳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让他们先吵一会儿,把气氛烘托到位。”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们要做的是全球生意,不能只盯着欧美那点残羹剩饭。”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他要等的,不仅仅是禁令。
是那些被禁令挡在门外的西方企业,因为被时代抛弃而产生的巨大恐慌。
是那些曾经对华国技术封锁不屑一顾的政客,发现自己亲手制造的牢笼,最后困住的是他们自己。
是全球科技版图,因为伏羲的出现,而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洗牌。
而他,将是那个唯一的发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