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那头猎豹终于撞碎了车窗玻璃,将她扯了出去,撕碎她的四肢,啃咬她的骨头。
她从噩梦中吓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炭灰色的被子。
这不是她的房间。
无论是属于这个房间的颜色还是气息,都来自于另一个男人。
佣人将早餐端进来,放在卧室外的客厅。
池溪穿上鞋子后出去,佣人已经将餐具摆放好了。
这是和在沈家完全不同的待遇。
说到这里,郑伯母倒是经常会联系她。
虽然没有提起过沈司桥,但池溪知道,郑伯母不肯断了和她的联系就是想从她这里打听沈司桥的近况。
只可惜,就算是和沈决远住在一起的她,也无法打听到关于沈司桥的事情。
郑伯母询问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留学生活还习惯吗。
池溪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即使不习惯她也会说习惯。
郑伯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在那边语言不通,吃不惯那里的食物。”
语言的确有些不通,但沈决远给她安排了一个随身的翻译,甚至还专门请了语言老师定期上门给她上课辅导。
至于食物。
池溪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按照她的口味做的午餐。
“语言现在正在努力学习,食物也都吃得惯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
郑伯母顿了顿,话里带着叹气声,“你爸爸和周阿姨离婚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他们....”
“什么?”
池溪愣住,她不知道.“怎么会...离婚,太突然了。”
看她这个反应显然是不知道。
不过也是,上次宴会上,她听有望提起,他被警告过,不准再联系池溪。
虽然没说是被谁警告的,但能说出这些话来的,恐怕也只有自己那个继子。
他们都是受害者。
郑娴无数次埋怨自己的丈夫,为什么当初要将他叫回国。
是,公司的确在他的治理下起死回生了。
而他也遵守约定,卸任了董事长的职位。
下午沈决远回来,见她魂不守舍,脱了外套在她身旁坐下,左手无比自然地搭放在她的腿上:“怎么了,和同学产生矛盾了?”
池溪摇了摇头,并没有注意到那只正在揉捏她大腿的手:“我..我爸爸和他妻子离婚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你现在连你父亲的家事都开始关心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点醒了池溪,对啊,这是她父亲的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关心他,我只是觉得....”
她不否认在听到郑伯母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她心底的情绪五味杂陈,但绝对不是心疼,“他当初抛弃了我妈妈,现在也被别人抛弃了。
我只是在想,他在那个瞬间是不是也能够感受到我妈妈的痛苦。”
男人抱住她,她的脸紧贴他收束妥帖的领带,可以感受到他结实胸膛下的心跳起伏。
一如他这个人平时所展现的那一面。
平淡,从容,波澜不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