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这天,陋居的院子里热闹得像是整个魔法界的人都来了。
从清晨开始,就有猫头鹰不断飞来,带着贺礼和祝福。
壁炉里的火焰几乎没有熄灭过,每隔几分钟就有新的客人从里面走出来。
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原本还显得空荡荡的帐篷已经塞满了人。
韦斯莱家的人脉在这一天展现得淋漓尽致。
韦斯莱家的亲戚、亚瑟这么多年在魔法部的同事、凤凰社的盟友、比尔在古灵阁的同事、芙蓉在法国的亲友、附近的邻居,还有那些和韦斯莱家七拐八拐沾点关系的人,把金色的折叠椅坐得满满当当。
后排还站着不少人,端着香槟杯低声交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将原本靠前的位置让给了那些远道而来的亲戚和芙蓉家的客人,自发地聚集到帐篷后排的一个角落。
这里离自助餐台近,离出口也近,方便拿吃的,也方便随时溜出去透口气。
查理、珀西以及珀西的女友佩内洛·克里瓦特、弗雷德、莱拉、乔治、罗恩、哈利、金妮、赫敏,众人围在一起。
查理、珀西、佩内洛、弗雷德、莱拉、乔治、罗恩、哈利、金妮、赫敏,十来个人围成一圈,把角落挤得满满当当。
莱拉今天特意用了变色糖果。
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瞳孔,衬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绸长裙,低调又别致。
一个马尔福大咧咧地出现在韦斯莱家的婚礼上,本身就是个足够有话题性的事情。
她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让自己的出现成为宾客们交头接耳的谈资。
所以变色糖果是最好的选择,熟悉她的人仍然能一眼认出她,但不熟悉的人只会以为她是韦斯莱家的某个远房亲戚。
她的裙子选得很用心。
墨绿色的丝绸长裙剪裁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
裙摆刚好及地,走动时不会拖沓,也不会太短显得不够庄重。
魔杖被她巧妙地藏在长裙内侧的暗袋里,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长发披在身后,红色的波浪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弗雷德今天穿了一身同色系的墨绿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不少,但那双蓝色的眼睛看莱拉时,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不加掩饰的温柔。
“你今天的头发,像火焰。”这是弗雷德早晨时在布莱克老宅对莱拉说的话。
莱拉当时用红色的瞳孔直直的盯着他,直到看到他不自觉的喉咙滑动,才开口问道:“喜欢吗?”
弗雷德当时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紧紧抱住眼前的女子。
他的唇间还带着清晨的微凉,却又在触及她的那一刻燃起灼人的温度。
弗雷德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将她抵在身后的橡木门板上,莱拉也热情的回应着男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更久,莱拉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弗雷德没有动,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嗓音低哑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再抱一会儿。”
莱拉的声音也哑了,推他的力道却比方才坚定了几分,带着点无奈的嗔意:“走开,我得重新补妆。”
弗雷德闷闷地笑了一声,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佩内洛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莱拉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气质温婉,说话时总是带着一丝拉文克劳特有的书卷气。
作为拉文克劳曾经的级长,她和莱拉在学校的交情不算深,但也不算浅,至少比在场大多数人对莱拉要熟悉得多。
“你今天这个发色,我差点没认出你。”佩内洛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笑意。
莱拉抬手拨了一下垂在肩侧的红发,嘴角微微勾起:“这样省事。”
佩内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莱拉身边那抹墨绿色的身影上,嘴角微微勾起:“你和弗雷德的事,我也听说了。恭喜。”
莱拉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有否认。
珀西站在佩内洛身旁,一只手端着香槟,另一只手自然地揽着女友的腰。
他时不时加入两句,语气一本正经:“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室据说保存着很多失传的魔咒典籍,如果方便的话......”
“珀西。”佩内洛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语气无奈。
珀西清了清嗓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弗雷德站在莱拉的另一边,见状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珀西,今天可是比尔的婚礼,你能不能别这些让人尴尬的话题,你难道不知道家族藏书意味着什么吗?”弗雷德调侃道,同样将莱拉半抱在怀中,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珀西面不改色:“我只是表达对古老文献的尊重。”
弗雷德笑着摇头,低头看了莱拉一眼:“行行行,尊重文献的珀西,你要不要也尊重一下你女朋友想和我女朋友想聊天的愿望?”
佩内洛笑了,珀西的耳根微微泛红,但没有反驳。
莱拉轻轻碰了碰弗雷德的手臂,示意他适可而止,弗雷德立刻收敛了一些。
圈子的另一边,罗恩和金妮正在给哈利和赫敏介绍那些他们自己也不是很熟悉的韦斯莱亲戚。
“那边那个戴紫色帽子的,是穆丽尔姨妈。她每年圣诞节都会送妈妈一件她不喜欢的长袍,然后说‘这是我从翻倒巷淘来的古董,你们年轻人不懂欣赏’。”罗恩压低声音,朝角落里努了努嘴。
金妮翻了个白眼:“她去年送了我一本《纯血家族谱系》,说是让我‘好好学习家族历史’。我把那本书垫了桌子腿。”
哈利忍着笑,赫敏则一脸认真地追问:“那本《纯血家族谱系》是哪一年的版本?如果是1835年之前的,可能有参考价值......”
罗恩无奈地看着赫敏小声嘟囔:“赫敏,那就是本垫桌脚的书。”
赫敏撇了撇嘴,但没再追问。
金妮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那个头发梳得特别光亮的,好像是叫......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每年都会来,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来’,但每次都会出现。”
罗恩补充道:“她去年说‘明年我可能就不在了’,结果今年比谁都精神。”
哈利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