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另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则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看着从村东头正走过来的两个人。
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媳,她曾亲眼看见他们倒在血泊中。
但此刻,她的儿子却与儿媳却来到了她的面前。
只见,老太太的拐杖掉在地上,她踉跄着便扑过去,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同时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那些先前被救下的村民,在看见自己的亲人从废墟中走出来后先是愣住,
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哭声、喊声、笑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老槐树的枝叶都在微微颤抖。
“爹!你不是……你不是……”
“我没事!我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
陈天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转头对齐文武说:
“齐爷爷,去告诉这些村民,利害关系,准备带他们离开了。船快要到了。”
话音未落,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无声无息地裂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而那裂缝之中,金光涌动,
一艘巨大的辽宁舰,便从裂缝中缓缓驶出。
村民们都呆住了。
毕竟,他们都是凡人,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飞行法器,于是纷纷跪倒在地,以为是什么神仙显灵了。
共和帮的那些精英们也愣住了,尽管他们曾经听过陈天儿说过,共和宗有这东西。
但初见之下,难免不震惊。
“这是……”齐文武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辽宁舰啊!”陈天儿淡淡地说,“以前让哥给我几艘,他不肯,现在也算是,
得偿所愿了!”
见齐文武还在发愣,陈天儿催促道:“行了,齐爷爷,快去安排他们登舰吧!别耽误了!”
“对,我这就去!”齐文武转过身,快速来到老槐树下,面对那些还在发呆的村民和弟子,声音沉稳:
“大家不要慌!也不要乱,听我说。
眼下你们的村子已被损毁,想来已是无法再此地生存下去了,而此地死了这么多魔修,他们定然会,
回来报复你们的,所以,此地你们不能久留。
而如果,你们相信我们的话,我们会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那里有吃的、有住的,更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们!而这艘船,便是来接你们的。若你们相信在下,
就快些上船吧!”
闻言,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还在犹豫,但有人却已经站了起来往辽宁舰降落的方向走。
“是他们救了我们,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们呢?”
只见,此刻说话的是一位老者。
而看样子,老者应是族老,或者是这罗家村的村长,只见,他一发话,那些犹豫的人,当即便像是,
下达了某种决心,齐齐朝着辽宁舰走去!
见状,老者点点头,便走向辽宁舰,走了没几步,他回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家。
那间被烧得只剩下半面墙的茅草屋眼眶又红了。但他没有停下,而是被身旁的年轻人搀扶着转过身,
继续朝辽宁舰走去。
......
不多时,只见整整一百多号人,便齐齐登上辽宁舰。
这时,只见老槐树下,陈天儿看向前方不远处的陈流儿,开口喊道:“小六!”
闻言,陈流儿跑过来:
“姐,啥事?”
“我们稍后去涌泉城救人,你就不用去了,护送这些村民回万霞岭。”陈天儿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回共和寨后,切记把这些村民们都给我安顿好了!”
听到这话,陈流儿则是急了:“姐,让我送什么人啊!我不去,再说救人打架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你这小子,怎么?是翅膀硬了,不听姐的话了?。”
陈天儿看着他,目光柔和了几分,“这些村民都是凡人,基本都没出过远门,所以路上需要有人照顾。
而你心思细腻,所以此事交给你我放心。而架什么时候不能打?以后可是少不了你的!”
陈流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看见陈天儿眼中那抹坚定。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姐,你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送到!”说罢,陈流儿便朝辽宁舰飞去来到甲板之上。
而不多时,只见辽宁舰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万霞岭的方向驶去。
只见,船身上的阵纹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像是一颗移动的星辰,随后船上的隐身阵法,便自行启动,
渐渐消隐去身形。
陈流儿站在船头,朝陈天儿挥手。
陈天儿见状,也挥了挥手,目送那艘大船消失在云层之中。
“丫头,”齐文武走过来,“村民们已经上船离开。那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闻言,陈天儿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旁一十六位羽化境强者和齐文武,缓缓开口到:“原有计划不变,
增加一个新任务!”
“什么任务?”齐文武有些疑惑。
只见,陈天儿闻言,而后冷声开口,不带一丝感情:
“在救出苍玉真人之后,咱们便再次回到这里,然后伏击那田龙煞,继而,彻底捣毁此地盘踞龙煞帮!”
言罢,她再次开口:“出发——涌泉城。”
闻言,十六人连同齐文武,齐声应和,跟在陈天儿身后便御空而去,晨光大盛,则是将他们的影子,
拉得很长,很长。
……
与此同时,西域,沙海城,通天校场。
此刻只见,晨光穿过高台的石柱,将整座校场染成一片淡金色。
而远处沙海城中央的那座巍峨的通天楼,则是在晨曦之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楼顶的灵火渐渐暗淡,
像是完成了一夜守候的巨兽,终于可以闭上眼睛。
而此刻,校场之中的高台上,乾天九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下方的主擂台上。
只见,他的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阴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是一刻,
也没有离开过擂台之下的那道身影。
而他的身旁,范龙义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晃着脚,竟时不时还打几个哈欠,
活像个看戏的闲汉。
至于厉千山,则是自始至终都坐落在两人身后的椅子上,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擂台。
只见,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身上的刺痛。
但是,他却完全顾不上这些,因为此刻下方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是纳新大会羽化战区的最终决战。
而两个羽化巅峰的强者,为争夺羽化战区第一名,正打得天翻地覆。
此刻,只见擂台上,两道身影如同两道流光,在方圆数十丈的石台之上来回穿梭。
而两者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而每一次的交错,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只见,左边那人,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如潭,眉宇之间则带着一股,
与生俱来的孤傲。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站在那里便让人不敢逼视。
他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名“霜寒”。
剑身通透如水,晶莹剔透,仿佛是用千年寒冰铸成,剑刃上隐隐有淡蓝色的寒光流转,每一次挥动,
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将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斩得嗡嗡作响,留下一道道浅白的痕迹。
那剑鸣声清脆而悠长,如同深山古寺的钟磬,又如同寒潭中龙吟。
而他便叫风无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