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此刻,拳罡与血丝碰撞,炸出一团团刺目的光芒!
而血丝被击碎无数,化作点点血雾飘散。但更多的血丝从刀身涌出,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至于那些血雾,也是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重新凝聚,再次化作新的血丝,继续向厉千山缠绕而去!
几根血丝突破了拳罡的封锁,缠上了厉千山的手臂!
“嗤——”
厉千山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冰凉刺骨的力量顺着血丝钻入体内。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血丝已经嵌入他的皮肉之中,正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灵力!他的灵力如同开闸的,
洪水一般,顺着血丝向外涌去,手臂上的肌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萎缩!
“滚!”
他暴喝一声,另一只拳头轰在那几根血丝上,将它们震碎!
但血丝震碎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扎根!
但更多的血丝已经涌了上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扑来!
厉千山咬牙,浑身肌肉暴涨!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如同火山喷发!
让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见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那根本不是道门功法,
亦或者说,不是道门专门用于炼体的功法!
而是佛门的炼体功法!
因为此刻,随着那些淡淡的金光在厉千山身体表面凝聚,那些金光竟缓缓凝聚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不,不应该说是人的轮廓,而是佛的轮廓,那个西域唯一的佛——司空以平!
只见,那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从厉千山的皮肤表面升起,如同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琉璃,
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而那司空以平的轮廓,起初模糊,如同水中倒影,但随着金光的凝聚,渐渐变得清晰——面容慈悲,
双目微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佛光。
也是很快,佛影便将厉千山包裹其中,而他的身影与那尊金佛虚影重合,仿佛他便是佛,佛便是他。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这是……佛门功法?”
“你这不废话吗!那佛影不是上尊无忘佛又会是谁!可是厉千山不是道修吗?他怎么会这佛门功法?”
“是啊!奇了怪了!之前也没见他用啊!莫非是他的底牌?”
而此刻,随着台下的议论声,远处高台之上的乾天九,也是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撼。
因为,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的确是西域佛门的炼体功法,而且还是失传了多年的《大悲金身诀》。
传说此功法修炼到极致,可身化金身,万法不侵。
只是,这功法早已失传多年,厉千山是从何处学来的?早年倒是有传言说,大佛寺找回了这部功法。
“莫非,这厉千山与那大佛寺暗中有什么关系吗?”
乾天九心中暗忖道。
而此刻,只见,台上那些血丝,仍旧源源不断,朝着厉千山涌去。
可就在那些血丝撞上厉千山身周佛影的瞬间,当即便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便寸寸消融!
厉千山双臂一震,将缠在身上的血丝全部震碎,化作漫天血雾!
而体内那些正在扎根的力量,也是当即被震出体外!
见此一幕,罗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佛门金身?!你这家伙……如何习得这西域佛门功法?!”
厉千山站在金光之中,整个人如同镀了一层金,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那尊司空以平的虚影,
将他包裹,面容慈悲,却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此刻那些金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之中,
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将他的思绪带回了许多年前。
那是一个西域难得的雨夜。
厉千山独自一人行走在西域念海绿洲边缘的荒漠上,雨水打在身上,却浇不灭他胸中的燥热。
他来西域已有数年,从东域辗转至此,只为寻找突破的契机。可玄罡境到大乘境的门槛,如同天堑,
横亘在他面前,怎么也跨不过去。
而就在那时,他看见了前方沙丘之上躺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老僧。
只见,那老僧浑身是伤,僧袍破碎,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际,几乎能看见白骨。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将那些伤口泡得发白,
鲜血混着雨水,在他身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因来西域多年,这个略显粗狂的汉子,也是沾染到了一些佛教徒的秉性,当即便快步上前,蹲下身,
去探老僧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但已经很微弱了,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塞进老僧口中。
又用灵力护住老僧的心脉,试图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但那些丹药入口,老僧的伤势却不见好转。
厉千山这才发现,老僧体内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破坏他的经脉,那股力量阴冷而霸道,
与他见过的任何灵力都不同。
老僧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而苍老,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
他看着厉千山,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和尚,你别说话。”厉千山按住他的肩膀,
“我这就带你去找人医治。”
老僧摇了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厉千山的手腕。而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贫僧法号施慧……是.....是悬空寺方丈……”
厉千山从未听说过悬空寺,但他知道,这个老僧,快要死了。
“贫僧有一物……托付给你……”
施慧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那玉简通体莹白,在雨夜中泛着淡淡的光晕,上面刻着四个,
古朴的大字——大悲金身。
“这是……”厉千山接过玉简,只觉得入手温润,一股平和的气息从玉简中涌出,让他焦躁的心绪瞬间,
恢复平静。
“这是...大悲金身诀。”施慧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佛门…至高炼体功法……创于……司空以平祖师……”
厉千山瞳孔微缩。
司空以平?西域佛门始祖?那个传说中已经飞升成佛的存在?
“此功法……失传千年之前……”施慧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而贫僧……是在...
是在一处古寺遗址中……偶然寻得……”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施慧从悬空寺出发,前往大佛寺朝圣。
行至西域南部的一片荒漠时,狂风骤起,黄沙漫天。
待风沙停歇,他惊讶地发现,荒漠中出现了一座古寺的遗址。而当时那片古寺遗址大半被黄沙掩埋,
只露出残破的殿顶和半截石碑。
他本不想多事,但鬼使神差地,他走进了那座古寺。
古寺早已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殿宇倾颓,佛像破碎,蛛网密布。
但在最深处的废墟中,他却找到了一个石匣。而石匣上清晰的刻着“大悲”二字,笔力遒劲,锋芒毕露,
即便历经千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而石匣中,便是这块玉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