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晴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自己女儿男朋友的男人,从穿着到外貌,怎么看也不像是神经病啊。
她沉下脸:“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开玩笑。你再不离开,我要报警了。”
“阿姨,我是来救阿雾的,不会离开。”江时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您不信,可以问林闫州。”
萧云晴一怔。
江时煜目光冷了几分:“林闫州强行把阿雾从我的身边偷走,否则,带着阿雾灵魂来找你的人,应该是我。”
听到林闫州的名字,萧云晴心里已经隐隐动摇,可面上依旧强撑着警惕,一切等丈夫和林闫州来到再说。
事情听起来荒谬至极,可阿雾灵魂出窍这种事情都真实发生了,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也不敢说全是疯言疯语。
气氛焦灼着。
王丘和张特助站在一边,未来女婿和丈母娘的对峙,他们也不好插手去圆场。
江时煜先开口,声音下意识放轻:“阿姨,我们到外面说吧。”
萧云晴愣了下,感觉哪里怪怪的,她转头看一眼病床上的女儿,最终点了点头。
阿雾住的是vip病房,病房外面连着一个宽敞的客厅。
萧云晴自顾自走到沙发坐下,也没招呼江时煜。
江时煜面色平静,带着王丘和张特助在她对面落座,没有半分局促。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阿雾的母亲,和资料里的照片相比,真人更显温婉,眉眼间大致与阿雾有三分相似。
沉默片刻。
萧云晴开口:“你说你叫江时煜,是天海湾的住户,有什么证据吗?”
江时煜自然不会随身携带房产证,他伸手进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阿姨,以天海湾目前的市场价格,我想,不是什么人都能拿来当幌子的。”
萧云晴接过名片一看,上面赫然印着江北集团四个大字,再往上是烫金的名字——江时煜。
她心头一震,失声问道:“你是京市江家的人?”
江时煜颔首:“是。”
萧云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阿雾幼时,她与丈夫并肩打拼,一心要将林氏的版图铺向全国,乃至海外。
她曾亲身扎在林氏核心产业里,对商界顶层的势力格局了然于心。
京市江家,名声极高,是盘踞在首都的顶级世家,亦是站在整个商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庞然大物。
萧云晴记得江家的掌权人是江政延,她当即问道:“江政延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父亲。”江时煜语气平静,“他身体欠佳,如今在国外静养,江北集团现由我全权打理。”
萧云晴一时心情复杂难言,沉默片刻,终于松口愿意听他解释。
“你说你和我女儿两情相悦,可方才你也看见了,她一直这样躺在病床上……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是在和她的灵魂相处,是吗?你为什么能看见她的灵魂?”
江时煜拨开袖口,露出手腕上的檀木手串:“我能看到阿雾是因为这串檀珠手串,不仅能看见她,还能跟她说话。”
萧云晴盯着手串看两秒,心底依旧存着浓重的疑虑。
即使对方身份贵重,她也不能全信他的一面之词。
“我知道您对我有顾虑,但我希望你能让我留下来,等阿雾醒过来。”
江时煜嗓音里带着恳切。
萧云晴见江时煜放低姿态,心中难免有几分动容,轻叹一声:“就算我不让你留下,以你的能力,恐怕也有的是办法。”
“你是阿雾的母亲,我不希望跟你起冲突,她会难过。”
江时煜语气放得很轻。
萧云晴心头微惊,她不知道对面的男人跟她的女儿发生过什么,经历过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对女儿的在意。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没多久,林墨带着林闫州和普陀大师快步走进来。
看到江时煜的那一刻,林闫州脸色骤然一沉:“你来做什么?”
江时煜起身同他平视,语气冷得像冰:“我当然是来找阿雾的,你私自把阿雾从我身边带走,林闫州,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阿雾是我的…妹妹,我带她走需要经过你同意吗?”林闫州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占有欲。
江时煜眯眼:“你想带走她,如果她同意,我不会阻拦,可你是强行带她走,丝毫没有尊重过她的意愿。”
“你怎么知道我没问?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林闫州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才是跟她生活十几年的亲人,你算什么东西?”
“如果阿雾是自愿跟你离开,她不会不跟我说。”江时煜气势分毫不让,“至于我算什么,这个由阿雾来决定。”
林闫州脸色难看。
趁着他们对话的时间里,萧云晴已经跟丈夫快速说明前后事情。
林墨气势沉敛,他看向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从妻子口中听到他跟女儿的纠葛以及知道他的身份,心中难免意外。
他深耕商界数十载,见过各路名门望族,掌权世家?
可江家向来神秘低调,从不涉足明面商圈,他打拼多年,素来只闻其名,从未有过任何接触,更没想过,女儿竟会和江家的人有这般牵扯。
他缓步上前,步伐沉稳,不动声色地将剑拔弩张的两人隔开。
“现在最要紧的是阿雾,其余一切事情等阿雾醒了再说。”
紧接着,他的目光先落到林闫州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训斥:“注意分寸。”
林闫州身侧的拳头收紧,狠视江时煜一眼,转过身去,
林墨又转向江时煜,声音低沉厚重:“江先生,我知道你的来意,也明白你的心思,只是我女儿现在生死未卜,你若真心为她好,暂且先行离开,等她醒了,是否见你,全凭她自己的意愿,我跟她妈妈,绝对不阻拦。”
林闫州听到这话,心顿时沉入谷底。
“林叔叔,我不会离开。”江时煜直视林墨,没有丝毫退缩,“阿雾需要安魂烛,而我,一定要看到她安然无恙。”
“你说安魂烛?难道你们有这东西?”普陀大师失声惊道。
王丘抱着手臂,对同行露出几分倨傲:“不然你以为呢,我们可是带着安魂烛来的,她现在生机微弱,没有安魂烛的牵引,就算神仙来了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