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六 小孩上桌直面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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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扒了摸被激怒,因为他并不是意志坚定的斗士,甚至不能算活着——如果没有和魏廿皋的因果。

  魏廿皋死了,他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人在达古冰川醒来,这一刻应该也是大众的起点。

  每个人的第一反应不尽相同,有在山上就有在海边的,他单纯觉得冷,那些莫名其妙直面黑色海洋的人又会怎么想?是不是真如歌里唱的——无知的迷茫?

  那一天同在冰川的马茹珑又是什么心态呢?

  当时的她除了也瑟瑟发抖外兴许还能暴怒:是哪个缺心眼的给接的戏?凭啥要亲自上阵?关键本宫又不是没牌面,怎么会这般愚蠢,就照做了呢?

  当然,不过是扒了摸的意淫,仅就亲身经历来看,普通人类最大限度也就凝聚一波有气无力的怀疑。除非拥有朴鹫那般聪明的大脑,櫜頫卛那般高贵的血脉,卫佳皇那般“特殊”的设定,才能捕捉关键线索催生归纳总结的动能,借助强大的自信否定存在的合理,把自己从天命设定的泥沼中摘出去。

  不过浑浑噩噩有浑浑噩噩的好,方便高速适应新生活的节奏,不管是作为棋子还是Npc,循规蹈矩地把荒唐圆成规则,然后按部就班地活。

  资质平平的扒了摸已经很顽强了,朝后来加入的师新汶跪下时,虽然埋着头,还能自嘲:我们这应该也算穿越吧?

  穿越,现代成人通话里最基础也是最经典的魔法,其实就是把最不合理的规则包装成特等奖的方式派送给一个小角色,好让他用象征性努力不断堆砌逆袭的剧情,哄一辈子没中过奖的绝大多数人开心。

  可如果所有人都“中奖”,中的应该叫奖还是招呢?

  然而,这还不算完。

  想到此节,扒了摸感觉意识正在模糊,似乎到了弥留之际,可双膝明明又支撑得那般稳健,各项体征应该是平稳的——困吗?

  不,清醒着哪!

  或者说,困的是那个自以为穿越的扒了摸,而“苏醒”的是以原住民自居的扒了摸。

  误认为回光返照的最后,“穿越”的扒了摸惨然一笑:旧我即将被新我“夺舍”?这样也好,总算解脱了。

  再度醒来,是岳夏的电话。

  人竟然能蠢到这种程度?杀你父母,死无全尸,还发自肺腑管人家叫恩公,这已经不是认贼作父,这是智障!

  顺带想明白一件事:哪有什么新的我?从头到尾就一个扒了摸,不断变蠢。真要是被夺了舍,当知道老父亲带着老母亲一起自驾,怎可能会有失而复得的开心?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活着只有一个目的——要让魏廿皋也灰飞烟灭!

  岳夏是个出色销售,卖给自己愤怒。

  “是你吗,岳夏?”

  在无知的迷茫中,久旱逢甘露,听说他在天上打工,当即就拼接出“标准答案”:

  我们都是中招,唯独你是中奖;大家都是现实里的穿越,只有你是童话里的穿越;所以我是注定要围绕在你身边支持主线剧情的工具人,而你岳夏则是完成逆袭反杀的主角?

  “不对哟,我们都是辅助,主角是卫佳皇——就当这么回事吧,不然怎么有动力活下去?”

  岳夏不是真憨,这才是真心话。

  就好像古早的口号:“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有人先让自己深信不疑,不然没法学下去。

  更像当初的少年相信赢了猛牙杯就赢了这辈子。

  总要有梦想,不然,已经自我否定了“原住民”身份,该怎么“活”呢?

  乐极是硬塞给你的——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都给你弥补了,你还不乐极吗?

  伤悲也是赶鸭子上架——还没来得及看见活人,曾经活着的证据就烧干净了。

  烧就烧吧,生怕自己被大染缸洗脑乐不思蜀,还派个熟人事后补刀。

  现在来复盘,当时电话一打完,想必就触发了自动扣款,扣的是自己的一生。

  嚷嚷着什么让你抗争的诅咒,义无反顾打满鸡血,就像岳夏打过来之前对“恩公”叩头那会的坚信不疑,却开启画风突变又热血充实的人生新篇章。

  整个状态仿佛回头的浪子,又亢奋又积极执行力还超强——明明是迫不及待要战斗的状态,还能遵照岳夏的指示耐心等待卫佳皇主动打来电话。

  仔细想想,卫佳皇那种逃避黄袍加身般的命运追杀直到天涯海角的情绪才是正常小角色该有的。

  朴鹫是真材实料的头号大聪明,而且他发自真心实意知道自己要干嘛,你扒了摸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你争什么呢?

  被旧世界过街老鼠般存在的本土职业足球运动员们奴役当然荒唐,可是啊,和自己相关的血海深仇,它真的存在吗?

  已经不重要了,岳夏来电剧毒无比,仇恨让他“活着”。

  卫佳皇更加有毒,可能真像岳夏所说,他就是这个大制作游戏里微不足道的小boSS,但他在某些领域当叹息之墙的牌面是有的——在他半径三五米范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直接免疫。你以为这是好事,未必然,现实往往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以前你觉得你什么都不对,现在你觉得你的道才是唯一解。

  卫佳皇再正常不过地对来历可疑的沉重使命保持怀疑甚至为之痛不欲生,扒了摸越想越尴尬:那会我是不是还觉得“臣等正欲死战,奈何陛下先降”啊?

  所以朴鹫说“你也懂的,只不过沉浸其中”。

  比起羞耻,更多是心有余悸:看起来勇于开拓的一方,还不一样是被玩坏的智障?

  愤怒的扒了摸,抗争的扒了摸,恐惧的马茹珑,卑微的马茹珑,他们有什么区别?

  扒了摸真的比马茹珑高级?

  并没有。他们都全身心地扮演需要他们扮演的角色,没有多余的表演空间。

  即便是至高无上的足球大人,到了需要献祭他们的时候,和土鸡瓦狗又有什么分别?

  比如师新汶。

  要说他是小咖,那曾经天下第一连蹴帝都要尊称一声关队的关知和现役的天下第一郑掷亿够大牌了吧?

  唯独杀死魏廿皋这件事例外。

  岳夏来电让他扒了摸“活”过来,在卫佳皇旁边,再没有枷锁能制约他的胡思乱想,唯独没想过一种可能——魏廿皋真死的那一天。

  朴鹫正目不转睛看着现在扬言要干死自己又不得不想到杀死魏廿皋的他。

  天下第一智者是最接近天道的玩家,所以天道怎么玩扒了摸,他也怎么玩。

  没有电话,光电也有用,这不就炸毛了么?

  前几秒还怒火中烧,而此刻,朴鹫确信他已经陷入迷思,并且很快就会在逻辑闭环里“找到真相”,从而变成完成状态的战士,直达终点。

  天下第一智者不禁感慨:这么好用难怪被选中。易燃易填充,一旦满载稳定性还高,执行力恒强,不管是高明的天命,一点不高明的岳指导,遥控起来都得心应手,仿佛旧世界那些执行任务的无人飞船,只要燃烧成功,不达目的不罢休。

  小杰野森那晚,扒了摸专注于野球世界的“抗争”,哪怕之前作为高潮部分的球赛被天权直播,他都一无所知,但不妨碍朴鹫事后详细补课。

  和翻历史不一样,全过程拥有几乎上帝视角的亲历者,出于私心,把整个事件的始末毫无保留地给他过了一遍。

  朴鹫总结,卫佳皇活下来是对至高规则最严重的亵渎。

  至高规则就那四个字:胜者为王。

  扒了摸表示反对:“亵渎啥呢?如果胜者为王有用,关知和郑掷亿怎么会遭殃,明明齐行赢了啊?”

  朴鹫冷笑:“抓大放小才是仙家手段。倾家荡产的冤大头谁不是自以为赢麻了才被收拾的?而且凭良心讲,这两个冤大头会觉得稳赢也没毛病。”

  对关知来说,球都踢赢了,堂堂为王的胜者,宰卫佳皇自动触发对蹴帝的天谴这不跟杀鸡一样简单么?

  至于洋人之外全无敌的郑掷亿,那就更难了——你告诉他踢球会输给本土的臭脚?

  然而,这都是安排好的。就算第一智者自诩胜天半子,也不得不承认,连他朴鹫都是被算计在内的棋子。

  郑掷亿打不过魏廿皋好说,这是格局的问题。

  宰卫佳皇的问题就很复杂了。

  偷看过答案的人,都知道他必死,那是光想杀人不想踢球的报应。别说关知觉得理所当然,就连朴鹫们都以为,卫佳皇的终结者非关知莫属。

  然后是超出櫜頫卛们理解范畴的变量:朴鹫这样的第一聪明人居然也干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荒唐事。

  一堆大聪明都默认人会被关知杀掉,却还阻挠关知动手。

  关知就栽在这里。

  扒了摸发现争议点了:“他们两个赌输了这没毛病,可为什么卫佳皇还是非死不可?还有啊,他的粉苹果奇迹还在之前,就算天命背后改设定,魏廿皋的杀局算是做活了,不论是关知为了杀蹴帝加赛pK,还是魏廿皋和郑掷亿多踢的那场球,都不关他的事,既然未曾败过,胜者的地位就不能撼动,凭什么会被围猎?”

  朴鹫略感诧异:“你居然不知道?那你对他是干打鸡血啊?”

  扒了摸想说不是干打,难道还用脑?什么都知道了,谁还中招?

  “他就没上桌的资格。或者说他拒绝了上桌的资格。”

  扒了摸立时就不淡定了:“什么意思?粉苹果奇迹不是他指挥的吗?蹴帝直到小杰野森大局已定之前都这么被动,不也是因为他吗?”

  朴鹫知道他什么都不懂后,耐心解释:“你没搞清楚这个状况。他背后有人,这个你懂?”

  扒了摸心说:我懂,人前还加个“女”字。

  “我们就比照旧世界,有他这种情况,比方说一个各方面都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身份背景资源,还社恐,但偏偏就被不明动机硬捧。因为德不配位,都想挤兑他,所以又给神助攻让他做出成绩——”

  扒了摸当即反驳:“所以说,他怎么没做出成绩,成功带节奏但是输球的715姑且不论,至少有粉苹果奇迹啊!”

  “我就问你,他入行了么?”

  扒了摸登时语塞。

  “哈坎追着要给他主教练位置,他怎么做的?”

  他落荒而逃。

  “不光如此,就像你说的,其实715也算啊,他怎么做的?”

  他更过分,发个短信就直接偷跑,打算一辈子不回来。

  朴鹫说,后面再硬,也得讲基本法。葡萄逆袭土全其实是硬塞给南卫的功绩,并不是南卫有多么英明神武,栓条狗其实也能缔造所谓粉苹果奇迹。旧世界即便要干拔谁,先办事后补票,齐活了再顶格,才算基操。

  扒了摸仔细一想:虽然有些偏激,其实也有道理——那与其说是逆袭,更像是扮猪吃虎。没有核心,八成也能赢土全那个松散的草台班子,只是搞不出侮辱性那么大的比分来。

  路铺好,形式不能少,要么踢,要么当教练。结果呢,烂泥扶不上墙,两个都不选,导致赢了你也有份,但上不了桌,或者说上的是小孩那桌。

  本来可以当王,愣是成了王的小孩。

  足球大人当时有个致命的误区,你葡萄那帮人都是王,我绕着走,王的小孩,我怕他个屌毛。

  为了挣表现,争先恐后都去欺负小孩哥,马上倒了大霉,连蹴帝都被架在火上烤,这才有了出月鸟那帮英中英正式创业的基础。

  扒了摸想到关知的棋差一招,恍然大悟:“王杀王的小孩就是天经地义。魏廿皋胜者为王再号令群雄宰卫佳皇这个小孩哥就顺理成章,且势在必行。”

  千钧一发之际,小孩哥上桌了。

  他哭着说出六字救命真言:扒总我想踢球。

  这才从鬼门关拉回来。

  扒了摸叹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很多是自娱自乐的滤镜,但事实上有没有真感情难说,也不重要。”

  朴鹫笑问:“那什么才重要?”

  “你对她有用。”

  说要干死却半天不干的当下,朴鹫不想再等,又问一遍:“如果魏廿皋被他刺死,你还会抗争吗?”

  扒了摸不再迷茫,也正视朴鹫:“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用处。所以卫佳皇注定杀不死魏廿皋。”

  朴鹫会意,“喔”了一声,不打算追问,正准备转过一边去,却听扒了摸反将他一军:“你的三年准备呢?”

  朴鹫失笑:“睚眦必报可不像扒总的作风。”

  球场上发生什么他们已经不在意了。彼此确认过眼神,知道已经在一个频道。

  说卫佳皇只配坐小孩那桌,你们又何尝不是呢?

  黑暗让你抗争,三年准备,还不如卫佳皇的跑路呢!

  人家在慌不择路之下,很快就进到死胡同,陷入绝境,然后就进步了!

  你们呢?

  好整以暇地虚度光阴,何曾真正直面那巨大的阴影?

  难怪召赞大魔王比他们还着急。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步步为营,又怎么能成为合格的工具人呢?

  每一场都是决赛,每一天都可能是终点,向死而生。

  扒了摸的目标更直白:是时候直面各自的原点,我的原点,不在韩单,在魏廿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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