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蒙不愿看到陶蓁对郡王府动手,简芙自就就长在他跟前,听话懂事孝顺,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简家的骄傲,何况她现在还有两个儿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孙。
再有就有福王府现在的赢面很大,他不希望梁辰星还没入朝就背上对兄长出手的恶名。
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陶蓁意气用事。的
“他离开京城,对王府也是好事。福王刚清醒,对许多事尚不清晰,皇上在年后必定会让他入朝,若梁辰豫在京城,如何能甘心?”
“与他而言,和王府交好既然再无可能,仇怨和无法解开,于其等福王势大再来铲除他,不如在福王羽翼未丰之时出手。若他和二皇子联手,即便福王是嫡子,又有几成胜算?”
陶蓁沉默不语。
她懂,道理她都懂!
可那种明明知晓仇人是谁,却不能动手的感觉,着实叫人憋屈。
她没有中毒,能活着,那是梁辰星替她挡了一劫。
而梁辰星活着,那是他命大。
孙家伏法理所应当,梁辰豫就损失了一点钱财,太便宜他了。
简蒙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为父知你不甘。若你此时动手,的确能图一时痛快,可于大计无益。”
他叹息一声,“为父也有私心,你大姐如今的处境你也是知道,我总要为她多考量一二。”
“梁辰豫不是好丈夫,但他活着,总比死了强。”
陶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简蒙又道:“梁辰豫离京,他的人手都在我掌控之中,掀不起风浪,福王面对的威胁也要小上几分。但你别忘了,梁辰景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更有一个梁辰华。”
他看向陶蓁,目光锐利。
“这位盛郡王看似低调,不争不抢。可这一年多来,他步步为营,既入了皇上的眼,差事不断,在朝臣口中也颇有口碑。”
“且舅家势力强盛,满门清贵。其母淑妃看似平和敦厚,可后宫女子,若无几分眼力手腕,如何能爬到这般位份,还多年屹立不倒?”
这番话,精准地敲在了陶蓁的心坎上。
她本就对梁辰华心存警惕,觉得此人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经简蒙这么一说,对梁辰华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此刻招惹皇上不快,实在不明智。”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又放下。
“你本就是心中有分寸的人,当明白万事以大局为重的道理,要梁辰豫的命简单,但后患无穷!”
陶蓁望着她,“说了这么多,就是叫我算了?”也要忍,当着皇上的面还得大度。皇上同样知道你们委屈,所以才将孙家那些产业都给了你们,他有心补偿,若你还揪着不放,那就是不识时务!”
“我看你是日子过的太顺,天不怕地不怕,以为这天下你说了算?!”
“那么多皇子、朝臣,哪个没有委屈,没有不甘?”
陶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是被骂了吗?
“我知道了。”
一被骂,连气势上都弱了不少,“道理我都明白,就是...”
她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
简蒙告诉她,想要成大事就要将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莫要一天到晚的盯着账上那几两银子,或者那点私人恩怨,“王爷失去了十几年,欠缺太多,便需要你能担起提醒他的责任来。”
“若你还是用妇人眼光看事,还如何辅助他?“
“各处的明枪暗箭,先怀鬼胎要防,天下大事也要知晓。你可知皇上最近在为什么事情烦忧?你可知道朝廷遇到了什么麻烦?本朝对女子多有宽容,这是你的机会,莫要浪费。”
陶蓁转过头闭上了眼睛,“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要什么都懂,都清楚,还要你做什么?”
简蒙被她气的心口疼,要是简涛敢这个态度的,他就要上家法了,喝光了茶盏里的茶才缓了口气。
“这几日我比较忙,等后续得闲了,我会多过府来给你们夫妻讲一讲这朝堂,这天下,也好叫你们心里有数,省得到了朝堂上一问三不知。”
他这么一说太真的就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朝她道:“父亲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嘛,这教养子女就是不能一味指责,遇到问题要想办法解决。”
简蒙别的不说,要论对朝堂的了解比她爹强,有他来讲解,对他们夫妻有很大的帮助。
简蒙深吸了一口气,这几个月来陶蓁都好言好语的和他说话,倒是让他忘记了这丫头有多能气人。
“外头什么声音?”
陶蓁起身推开窗户,‘呀’了一声,“下雪了。”
简蒙跟着起了身,“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记住我说的话,要沉住气。”
“知道了。”
简蒙一走陶蓁望着屋子里的炭盆愣神,在心里默默将梁辰豫的项上人头记上。
这场雪先是像细沙一样洒落下来,而后开始密集。细沙成了雪花,飘飘洒洒,漫天飞舞。
阿九第一次看到下雪。
他被陶蓁抱着站在屋檐下,看了好一会儿。小脑袋转来转去,追着雪花看,眼睛里满是惊奇。
竹清嬷嬷看不下去了,“天冷,小世子受不住冻,抱进去吧。”
陶蓁低头看着被包裹得只剩一双眼睛的阿九,笑道:“回去了回去了,明儿早上,带阿九堆个雪人。”
屋子里暖和得很,陶蓁脱下斗篷,转动了一下脖子,又拉扯了一下腰带。
这日子哪里都好,就是冬天也没一件羽绒服。
左一件右一件的,裹着难受。
“这棉衣,还是要做得薄一些。”
“薄了就不暖和了。”
香蕊端上甜汤,“那鸭绒鹅绒,还是适合做成被褥,塞衣裳里怪怪的,不太美观。”
陶蓁喝着甜汤,如果不是身处这个环境,她都不清楚这个时代的达官显贵,冬日盖的是羽绒被。
那些绒质量都很好,她想着左右还有存货,便想做一件羽绒服。
做是做出来了,可怎么看怎么怪。
正说着话,陶砚带着人扛了一包羊毛来。
说是陶成实差人送来的:“说是挑选的好羊毛,给阿九做个小床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