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时候,裴垣卿和魏桑榆都没来。
想也不用想,两人肯定还睡在一个被窝里。
大臣们也不好说,只得将目光投向摄政王。
夜璟宸站出来一步,“依臣看,此事还是三日后再议。”
“为什么?”
魏皎月不服气的看着他,“今日就可以议的事,为何要等到三日后?”
夜璟宸冷硬道,“凡有重大国事,辅国公主也得参与。”
此话一出,朝堂上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裴垣卿休沐三日,想必都陪着九公主,这期间九公主肯定也不会来,所以摄政王才说这话。
“……”
魏皎月昨日就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切。
她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短的时间内,魏桑榆就站到了如此高的地位。
凭什么?
一年前魏桑榆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就连被宫女太监欺辱都不敢吱声,凭什么能涉足朝堂,她在北勋做太子妃的时候,就没有过这种特权。
她都这么努力了,难道还比不过魏桑榆吗?
“魏桑榆不过是运气好,才封了个什么辅国公主。摄政王还真把她当成,可以主事的大臣了?”
她讥讽一声,“也不知道魏桑榆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把你们哄得团团转。
父皇也真是糊涂,竟然让女子参政,真是可笑!”
“北勋太子妃慎言!”
秦温酒往旁边一步出列,“九公主顺应天意、众望所归,太子妃当殿出言侮辱九公主,是不想求和了吗?”
工部尚书附和,“太子妃曾经也是我大晟的公主,不为养育你的母国着想,如今处处向着北勋,如此行径不是忘恩负义?”
夜璟宸语气沉沉,“北勋毫无诚意,辱我公主,依臣看还是下战书吧!”
“臣附议摄政王!”
“臣也附议!”
“……”
“……”
眼看附和的臣子越来越多,魏皎月彻底慌了。
她不过就是说了魏桑榆一句不是,这么多人都站出来帮她。
实在是太奇怪了。
北勋上殿的几名使臣也慌了,纷纷看着魏皎月,目光都带着质问。
“你们,你们都疯了不成?”
魏皎月定了定心神,看向上方,
“父皇,儿臣与九皇妹从小一起长大,经常口无遮拦的说话,刚刚不过是随口之言,并没那个意思。”
魏昭帝摸了摸胡子,“你年纪不小了,当众诋毁九公主确实不该。你便去翊宸公主府一趟,给九公主道个歉。若是她肯原谅你,求和之事双方再商议。”
“父皇!儿臣……”
“就这样,退朝吧!”
魏昭帝打断她的话,一句话彻底结束了今日早朝。
正是因为这件事,魏皎月一退朝就去翊宸公主府了。
可偏偏,这个时辰魏桑榆还在睡觉。
于是她在公主府门口,足足等了两个半时辰,才听到下人来报九公主刚睡醒的消息。
简直要把肺气炸了。
容君辄则让下属打着一把油纸伞,遮住正午的阳光。
万一太阳把他皮肤晒黑了,要保养很久才能保养回来。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照一照,要是哪根发丝被吹乱了,他也好及时修整过来。
魏皎月本来就一肚子气,此时见到容君辄这般,不免怒火中烧。
“都什么时候了,还照?”
容君辄不理她,依旧仔细的照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容颜,他站在这里多久,就照镜子多久。
似乎怎么看都看不腻似的。
“我替你们北勋办事,你倒好,每天不是照镜子就是穿衣打扮。”
看着对方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她暗自吸了一口气,“等我回了北勋,定会将这些如实禀报给皇上、皇后。”
“嗯?有些出汗了。”当他看到自己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时,立即掏出手帕准备擦拭,却突然停下动作来。
“原来春风雨露也是一种美。”
他重新收回手帕,余光这才注意到魏皎月的存在,“你刚刚说什么?”
魏皎月:“……”
青松苑里,魏桑榆的确醒来了。
听说魏皎月在门口等了两个时辰时,她小小的惊讶了下,问起夏竹,才知道今早朝堂上的事。
听着夏竹描述过程。
魏桑榆简直要笑死了。
她坐在铜镜边梳妆,而裴垣卿就坐在她不远处,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她发呆。
他偶尔还会发笑,傻乐的模样,已经全然没有了大将军平日里的威风凛凛。
“父皇这是觉得北勋国给的太少,所以借着机会,让本公主多折腾下北勋使团呢。”
夏竹说道,“那要奴婢现在去回绝他们吗?”
“那倒不必,把人请去正厅就是,要是避而不见反而落人口实。”
夏竹得令,应了一声退下。
魏桑榆此刻已经梳妆好,正要起身,一双大手就摁住了她的肩膀。
裴垣卿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公主别急。”
他拿起桌上一根羊脂玉簪,缓缓插入她的发间,“这样更好看了。”
魏桑榆抬眸看了一眼他不值钱的样子,笑了一声,
“裴将军还会替人簪发呢?”
他缓缓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属下只给公主簪。”
魏桑榆侧过脸去,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就是这个吻,让本就熄灭的火,再次死灰复燃。
在她退离之际,裴垣卿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吻上那张温热的红唇。
“裴垣卿,本公主刚穿好的衣服。”
“公主别紧张,属下只是蹭蹭……”
——
魏皎月从进公主府开始,就连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要不是外面写着‘翊宸公主府’几个大字,她还以为是进了宫了。
不止外面气派,就连里面的亭台楼阁,假山、回廊,一花一木也是精心修缮的,价值上百两银子一株的花草到处都是,千鲤池的鱼肥美硕大,有不少珍稀品种……
简直不可置信,就跟做梦似的。
不管是府邸大小规格还是铺张程度,比她在北勋国住的地方要好太多。
关键是不远处,还有各种风情的美男子。
那些男子三三两两在各处赏花作诗,有立于松下、石子路上,又或者处于凉亭中欣赏锦鲤的,还有练习弹琴唱曲的。
她想过魏桑榆可能过的很好,没想到她过得这么好。
“八公主,这边请!”
看到魏皎月失神,引路的婢女好心提醒一句,“我们公主,不喜欢别人盯着她的男人看。”
魏皎月彻底震惊,“那些……都是她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