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于算计的事,谢蕴之本来不想说的如此详细。
但其中涉及到的不止他一人的利益,而是他和她共同的利益。
所以说清楚些,若有他考虑不周的地方,好让她指点出来改正。
哪知,她会抓着他的手夸他。
还夸得这么直白。
根本不敢看她,谢蕴之偏过头去,耳垂红的滴血,
“不用的桑榆,我不要奖励,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凑近他的耳边,幽幽道,
“为何不要奖励,你是怕我像对寒寒那样……对你么?”
“桑榆,我想起还有账没算完,要不还是让…让寒骁来陪…陪你!”
一句话,他紧张得都断了句,好不容易才说完整。
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她凑近他的唇边,“今晚只陪着阿蕴,叫声妻主听听。”
谢蕴之睫毛颤了颤,最终温柔地喊了一声“妻主。”
话落,红唇已经吻了上去。
熟练又高超的技巧,很快就让谢蕴之陷进去难以自拔。
他生疏的回应她,两人从外殿一直磕磕绊绊的,吻到内殿床铺上……
魏桑榆将人压在下面,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一夜荒唐。
魏桑榆喝了生命药剂后,早早就乘着马车入了宫。
把握着时间,她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正碰到皇帝老儿下早朝回来。
看到门口等候的魏桑榆,皇帝有那么一瞬间愧疚想逃,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那件事让谢蕴之吃了亏,所以这今儿一大早的,讨公道的人就找进宫里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
魏桑榆公事公办那般,上前给他行礼。
魏昭帝抬了下手,目光始终不看她。
“桑榆来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她也不跟魏昭帝绕弯子,直起身来就说道,
“当初订婚时,儿臣就表明过,不喜欢败家之人做驸马,如今倒好,父皇一句话,就让谢蕴之倾家荡产。”
“儿臣的公主府养着上百号人,吃穿用度哪样不费银子?他连商量都不跟儿臣商量,就擅自做主挪用那么大笔银子。”
说到此处,她脸上全是怒气,“儿臣罚跪他一个晚上不解气,今日特来求一道圣旨休了谢蕴之,将他净身扫地出门,免得看了心烦!”
魏昭帝自知理亏。
他料想过魏桑榆会不高兴,却没想到她会闹到要休谢蕴之的地步。
真是太不懂事了。
“桑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现在雪灾未停,谢蕴之有能力能解决此事,身上的责任便重一些,你怎能因为此事就要休他?”
“父皇也说了匹夫有责,为什么最后却落到谢蕴之一人头上?”
她轻笑一声,眼底全是讥讽,“分明是看他面皮薄心软好说话,就使劲逮着软柿子捏了!”
不等魏昭帝开口,她一甩袖子,“儿臣不管,今日必须休了谢蕴之,这样性子软的驸马儿臣不要也罢,免得在外受人欺负丢了儿臣的脸面。”
“……”
见魏桑榆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魏昭帝叹气一声,
“别胡闹,谢蕴之功在社稷。这件事朕知道公主府吃了亏,等雪灾一事平息下去,朕自会封赏你们。”
她直接回绝,“这驸马还是不要了,父皇到时候要封赏便另行封赏他便是,反正儿臣这里咽不下这口气。”
眼见魏昭帝不说话,她也不多纠缠,
“算了,既然父皇不肯为儿臣做主休他,那儿臣回去便砍下他一双手。
反正谢家都不把他当回事,父皇也只把他当提取物资的商人。他在儿臣眼里已经没了任何用处,不如废了解气!”
“儿臣告退!”
说完魏桑榆转身就要走,却被魏昭帝开口喊道,
“桑榆!不得胡来。”
她停下脚步,看似回头礼貌的问道,
“父皇日理万机,难不成儿臣后院的事,您还要管吗?”
他最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心狠手辣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虽然谢蕴之长得好看,但她后院什么样的美男子没有,那股新鲜劲一过,说不准真会废了谢蕴之。
这件事谢蕴之明显无辜。
魏昭帝这回也是真的生气了,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女儿。
“你说,要如何消气?”
“这简单,谢蕴之负责将商品价格恢复原价,承担捐赠运输物资的事。那在捐赠上,满朝文武最少得承担一半吧?”
“既然要捐,就按照银钱比例所有人都捐。若只让谢蕴之一人捐赠,让公主府喝西北风……儿臣只能把气都出在谢蕴之身上了。”
魏昭帝暗自深吸一口气,“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
看着魏桑榆离去的背影,魏昭帝气的胡子抽抖。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儿这般难缠,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甩了下袖子,魏昭帝心烦意乱的进了御书房。
看到那摞得高高的奏折,心里更是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气。
就在此时,陈怜儿来了。
她提着食盒,笑盈盈的走了进来,“皇上万安~”
“你来做什么?”
魏昭帝本就不耐烦,这会就算看到再漂亮的美人,也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致,
“臣妾见皇上烦忧,特熬制了莲子羹前来探望。”
“朕现在没心情,你退下吧!”
“臣妾知道皇上为雪灾一事烦忧,所以来此还有一件事,就是想尽一些绵薄之力。”
说完,她让身后的宫女上前。
宫女打开手中的匣子,里面是一匣子珠宝首饰和银元宝等等。
“这些都是臣妾这些年珍藏之物,愿意全部拿出来赈灾,还请皇上不要嫌臣妾东西少,臣妾只是想尽一尽心意。”
魏昭帝闻言,这才仔细看陈怜儿身着简单服饰,头上也只有少许银饰。
看上去倒是比平时那些花里胡哨的后妃,多了一丝清纯之态。
他脸色这才缓和了点,“爱妃有心了,朕没想到你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拿出自己的私房,有这份心意弥足珍贵。”
“莲子羹拿过来吧,爱妃精心熬制的,岂能浪费?”
陈怜儿睫毛掀起,提着食盒上前。
将食盒在龙案边上一角放平稳后,她缓缓的取出莲子羹,
“皇上日理万机,不如臣妾伺候您服用吧?”
魏昭帝已经忙得数日没踏入后宫了,自然没拒绝。
就在此时,陈怜儿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传入他的鼻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