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帝,“……”
他叹了口气,“这样做确实不妥。”
魏桑榆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她相信自己掌握的线索和素心检查的结果。
“若此事不明,悦妃肚子里没有胎儿,儿臣任由父皇处置绝无怨言。”
这时,身为陈婉儿的亲妹妹,陈怜儿主动站出来说道,“皇上,臣妾的姐姐死的不明不白,若这件事情不分明,只怕姐姐九泉之下也难安。”
魏昭帝快要气死了,他一甩袖子,转身背对着陈婉儿尸体的方向。
显然是默认了魏桑榆的决定。
天青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手掌中那紧握的东西让她隐隐有些发颤。
今早之前,水墨就给了她一颗毒药,若是事情败露,便服下后自我了断,以免受皮肉之苦出卖太后。
眼下这种情况,只要剖开陈婉儿的肚子,真相可明。
这种事魏桑榆交给素心来做。
魏桑榆的空间里有匕首,但这种时候拿出来明显不合适。
于是让人找了一把过来,素心大着胆子,锋刃的一端贴上陈婉儿发硬的肚皮。
慈宁宫的那些人见状,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似乎那匕首剖开的不是肚皮,而是她们的九族。
这会没了太后拼死阻拦,天青又不得势力,她们除了背脊冒冷汗,浑身控制不住的发冷发颤,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片刻后,划拉皮肤的声音停止。
看到陈婉儿腹中的情况后,就连亲手剖开肚子的素心,不禁也吓了一跳。
她脸色大惊,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
魏桑榆见此情况,也走近看了一眼。
太过血腥的画面,就连瞳孔都泛起生理性的收缩,引起胃部一阵不适翻涌,只差要将昨日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天青也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便知道事情再也兜不住,她当机立断的打开那枚红色小瓶,仰头便往嘴里倒毒药。
可偏偏,毒药没倒进去,连小瓶子都被人夺了去。
金羽川现身,犹如一阵风那般,还没让所有人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出手点了天青的穴道。
“主人,她准备吞下这药!”
魏桑榆抚着胸口好几次,那股不适感终于稳定下来,“收好,一会儿拿给沈怀清看看是什么?怕不是见事情败露,准备服毒自尽!”
再次转头仔细看向陈婉儿的肚子,魏桑榆这次的感觉明显没刚刚反应强烈。
胎儿的脑袋朝上,有一条腿并不在腹部,也不是那种蜷缩在母体的自然情况,就连紫河车都剥落凌乱,像是生下后被人重新塞回肚子毁尸灭迹。
尤其是胎儿的其中一条细小的手臂,似乎是在生产的过程中,被人大力强行扯断,断臂的边缘处明显不完整。
而血肉模糊的那团小脸,已经看不出形状,若她猜的不错,应该是塞进去后为了让陈婉儿的肚子不那么明显,才用擀面杖尽量擀平肚子。
“父皇您快来看,悦妃娘娘的肚子里,还真是一位小皇子,只是他已经被人害死了。”
听到这道声音,魏昭帝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他怀着复杂不安的心情,走近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吐了一地。
等缓过来后,魏昭帝命令福安拆开那毯子包裹紧实的婴儿。
检查过后,发现那男婴的脐带都已经干了,虽然孩子偏小,也是这两日出生的,可能有催产的情况,但绝不是今日生的。
就连没经验的魏昭帝,都看得出来这一点。
他想起陈婉儿留下的血书,于是连忙让陈怜儿呈上,打开看完后久久不能平静。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不清明都顿时清明了起来。
[太后换子,当今皇上的生母是敏妃。]
魏昭帝勃然大怒。
原本宫里这些宫女太监该由慎刑司审理,但此案牵涉过广,魏昭帝又在气头上,于是一道命令下去,将慈宁宫所有人都交由锦衣卫审理。
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从她们的口中,撬出东西来。
两日后,诏狱——
犯人的惨叫声接连不断,魏桑榆只站在外面等了片刻,里面慕寒骁就放下手里的事,匆匆赶来了。
两人去了隐蔽的地方说话。
“公主有什么事要吩咐?”
“这两日你们有得忙了,慈宁宫的事不止你们在审理,就连皇后那边也在找当年的证人证据,如今已经有了些眉目了。”
“这下宫里有得热闹看了。”
慕寒骁笑了一声,“今早已经有人熬不住刑罚招了,那个男婴是太尉的外室生下的,怕被皇上看出孩子不对劲,所以在孕妇怀孕八个月不到的情况下,用了催生药催下来的。”
“查到的东西越多越好,这一次,朝堂上的那些老家伙也该清理一批了。”
“公主的意思……”
“科考还有半月,一些只会站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的老顽固,也是该下台让位了。”
“看来公主还有别的打算,不如把您看不顺眼的人名单交给草民,趁着这次的事牵连一二也未尝不可。”
“不用,太后一党的人清出来后,空出的位置不少,暂时够用了。”
她回头看了慕寒骁一眼,“敏妃的事已经过去多年,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难得。”
她停顿一声继续说道,“就算是假的,也要屈打成招制造出证据,让父皇认为的真的就足够了,至于该如何火上浇油,不用本公主教你了吧?”
“公主放心,包您满意。”
慈宁宫——
太后醒来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整个慈宁宫空荡荡的,连个伺候帮忙倒水的人都没有,似乎比冷宫还冷。
意识到什么?太后内心惶恐不安,几度晕厥过去。
还是在稍微天黑的时候,皇后带人来此看她。
见到以往盛气凌人的太后,如今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皇后面色一如既往的带着温和的笑容,给她行了个礼,“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就算宫里没人伺候,也不至于光着脚下地,连鞋子都不会穿了。”
“你来做什么?是来看哀家笑话的吗?”
皇后在事发后,就把魏恒轩接了回去,对于太后的陷害,她其实也没那么恨,唯独太后设计害死她三个孩子的事,才让皇后恨得牙痒痒。
以至于每次午夜梦回之际,都想亲自向太后索命,好去陪她的三个孩子。
要不是她放心不下家族的荣耀,和最小的儿子。
她也不会忍气吞声那么多年。
“臣妾来此,是想问问当年之事,您究竟是如何在臣妾的眼皮子底下,要了大皇子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