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碧落轩后已经彻底天亮,裴垣卿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魏桑榆依旧依偎着他的手臂,靠着他的肩膀,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任由他抱着往里走。
春萝和几个丫鬟,早已等候在庭院之中。
见到魏桑榆这副一动不动的样子,春萝瞳孔都睁大了几分,她甚至怀疑公主还有没有气?
“裴将军,公主她……”
春萝担心的上前,欲言又止。
裴垣卿也有些内疚,昨晚上公主让他放开了来。
结果只凭着马儿跑起来的颠簸,公主就这样了,他其实还收着许多了。
但这种事能说出来吗?
最终,裴垣卿说道,“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公主,还是找沈怀清来看看吧?”
在他话刚说完,沈怀清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已经从住处赶来这边了。
他仓促的出现在院门口,像是被谁特意拎着来似的,衣衫后领口都有皱巴巴的印子。
“公主,公主!”
沈怀清拎着药箱下台阶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一大早,他就被突然出现的金羽川抓来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易碎的公主,一时间心疼无比。
春萝见到这场面,连忙安排道,“裴将军,先把公主抱到房内吧!”
“好。”
将魏桑榆抱到房内放置床上后,沈怀清连忙上前把脉,发现公主只是太过疲惫,除了身体兴奋过度外,并无其他问题。
如今这般,也是累的睡了过去。
不过他心里还是心疼不已,以往每次他伺候公主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循序渐进把控着,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从药箱拿出特制的补药给魏桑榆服下,做完这一切后,他低声道,
“公主需要休息,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拿出一蓝色小圆盒交给春萝,“这个给公主清洗后内外敷上,会舒服一些。”
这东西永华宫常备药品,沈怀清怕这处宅子没有春萝忘记带,这才又拿出来一盒。
春萝接过,认真说道,“沈大人放心吧,这里就交由我伺候就行。”
临走之前,裴垣卿还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房门打开又关上,两个大男人出去后,才说些关于男人之间的话题。
在裴垣卿出征之前,沈怀清还和他喝过酒。
走到庭院中央,早已心酸不已的沈怀清才开口说道,“裴将军,下官还没正式恭喜你。”
恭喜他不止立了大功,还恭喜他成为公主的男人。
昨日的庆功宴,都是一些大臣和武将在场,他们太医的职位特殊,所以并未参加。
沈怀清尽量保持心平气和的继续说道,
“将军立下如此大功,封赏的圣旨想必很快就会再次下达,封侯拜相是迟早的事。”
“下官知道,自己的话在裴将军面前无足轻重,但下官还是要说,公主喜欢胡闹,可有些事情还是应当以公主的身体为重。”
看着沈怀清的侧脸,裴垣卿无奈的轻笑一声,“你又怎知,我没有以公主为重?”
“那公主还……”
似乎从裴垣卿眼中读懂什么,沈怀清原本想说的话悉数咽下。
男人之间的话语无非就那些,明白过来的沈怀清开始变得沉默,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对方的腰腹以下。
对方是标准的九尺男子,比一般人健壮高大几分,如果按照比例的话……
沈怀清打住自己的想法,就听见裴垣卿认真说道,
“沈太医,要不你给我开点药,吃了跟你们差不多就行的那种?”
他也不想这样,如果沈怀清能解决这个问题更好,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可以放开一些,也免得怕不小心伤了公主。
闻言沈怀清有一瞬间的眩晕,别人都是要变大的药,结果对方给他出了这么个难题。
真是活见鬼了,他见裴垣卿是认真的,于是找了个借口说道,
“我回去翻翻医书吧!”
说完这句,沈怀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碧落轩。
走出老远,还听见裴垣卿在身后说道,“麻烦你了沈太医,有好消息了一定要跟我说,别忘了!”
“……”
在两人说话间,屋内春萝已经帮魏桑榆处理好了一切,也敷上了药膏。
端着水盆出来后,见到裴垣卿在屋檐下还未离去,春萝上来行了个礼,礼貌问道,
“裴将军,要在碧落轩用早膳吗?”
毕竟是公主的男人,又是骠骑将军的身份,春萝不敢怠慢。
“不用了多谢!我先回去更衣,一会儿再来看公主,若是公主中途醒了,麻烦跟她说一声。”
“好,奴婢知道了。”
魏桑榆睡得迷迷糊糊的,哪怕是上了药,身体深处那股被彻底重塑过的、隐秘的酸痛与悸动依旧存在,且十分明显。
就在她翻身的瞬间,有人伸出手臂将她轻易揽入怀中,疼惜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熟悉的感觉让魏桑榆一时分不清是谁,还以为是裴垣卿陪她温存,下意识靠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的裴卿好猛,太刺激了。”
“等本公主睡一会后再跟你大战三百……不,一百回合就够了。”
揽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带着轻微颤抖。
金羽川下颌抵着她的额头,在这一刻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任由心里的酸楚蔓延开来。
坏女人,非得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一些吗?
哪怕他在梦里,也都顾着她,怕伤到她半分。
昨天晚上,他可是跟了她一夜,在树林里吹了一夜的冷风,还要用轻功隐藏自己,跟着跑来跑去。
光是想想,就要气死了!
结果,好不容易有机会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还被她认错成别人。
算了,反正她认错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跟她有什么好计较的。
魏桑榆一觉睡到中午,还是被饿醒的,在她意识彻底清醒之前,金羽川就赶紧藏起来了,整个人像是做贼似的。
生怕被她发现自己悄悄爬床的事实。
她喊了一声,“春萝。”
房门推开,进来的不是春萝,而是昨晚与她共赴巫山的人。
想起昨夜的疯狂,魏桑榆眼神都亮了几分。
裴垣卿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绛色常服,挺拔的身姿处处透着神清气爽这四个字。
“公主,都是属下不好让您受累了。”
见他又恢复以往拘束的样子,魏桑榆招招手让他上前坐在床沿边。
等人过来后,才伸手拉过他的大手,放到自己脸颊上蹭了蹭,
“上战场哪有不累的?等吃完午饭,下午咱们继续……”
这种事,一开始是惊慌的。
可慌着慌着就习惯了,越到后面越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