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魁没想到慕寒骁会这么快赶来帮忙,他心里多了几分感激,要是今晚公主遭遇不测,只怕他难辞其咎。
“还好大人来的及时,这些刺客武功个个都不低。”
眼见赶过来的锦衣卫越来越多,黑影立即喊了一声,“撤!”
几道黑影突出重围,从一旁迅速翻墙离开。
“全力抓刺客!”
慕寒骁下令,“不能让人跑了,追!”
眼看着周围这么黑,陈魁还有些犹豫,“可是……”
“怎么,这个点是你巡逻,结果连个刺客都抓不到,明日该如何跟公主交代?”
碍于对方的官职比自己大,加上刺客又出现在他巡逻的下半夜,要是不追上去,明日公主问起怕是说不过去。
陈魁准备追出一里地做做样子就回来。
“这里还请慕大人帮忙巡逻,卑职现在就带人去追!”
“这是自然。”
眼看着陈魁等人离去,慕寒骁又派了一队人,说是去帮陈魁的忙。
看着那些人离开,慕寒骁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半个时辰后,陈魁等人还没回来。
他又加派人手去找,由于天太黑,周围到处都是荒地,并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找。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慕寒骁才亲自带人去找。
最终在后山的小溪处,发现了六具锦衣卫的尸体。
而陈魁倒在大岩石之下,已然气绝。
“陈千户……”
随同出发的武庚跑上去,跪在尸体前,声音哽咽。
慕寒骁走到陈魁身旁,蹲下身,亲手阖上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
“陈千户因公殉职,把尸体运送回京,上报给皇上厚葬。”
他的声音沉稳如常,站起身后,望着其他人搬运尸体。
“陈千户要是不追刺客,也不会遭遇不测!”
武庚话里话外,都在责怪慕寒骁策略不当。
慕寒骁的手按上刀柄,“依你的意思,公主的安危就不重要了是吗?”
“……”
武庚只是个普通锦衣卫,面对慕寒骁这样高的品级,他也不敢过多争辩。
慕寒骁的手从刀柄上松开,“都赶紧收拾好后回驿站,公主的马车也要启程回京了。”
护送队伍重新上路,少了六个人,多了无数秘密。
慕寒骁策马在前,脑海中反复推敲着每一个细节,确保陈魁的死无懈可击。
昨夜的刺客是他故意安排的,只为引诱陈魁等人出驿站,而后派出的一小队人里,都是和陈魁不对付暗中来投靠他的。
陈魁等人只要一出驿站,必死无疑。
慕寒骁手中把玩着锦衣卫千户令牌,与陈魁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拉了下缰绳,策马往魏桑榆的马车旁边去。
“公主,昨晚可有受惊?”
魏桑榆掀开车帘,看着高头大马上的慕寒骁,目光含笑的说道,
“有慕大人保护,自然会无碍的,只是可惜那几个锦衣卫了,本公主会向父皇禀明‘实情’,让他厚葬以及赏赐他们的家人。”
慕寒骁的谋杀并不算完美,但有公主默许这一切,他只需要简单粗暴的执行,保证自己不留下任何证据就行。
车轮滚滚向前,京城渐近,而一场比刀光剑影更危险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陈魁之死溅起的涟漪,终将在后宫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暴。
去了趟巫族,一来一回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魏桑榆下午刚回到永华宫,宫女就来禀报,说夜知临求见。
上次她说过,只要夜知临完成三件事,就可以让他当她的侍卫。
如今还有两件事。
至于关入刑部大牢那事纯粹是演戏给乌晏烬看,她前脚刚出京城,后脚人就放出来了。
而再次关入刑部大牢的乌晏烬,嘴里吵吵嚷嚷,一直闹腾着要见魏桑榆。
可惜没人理。
殷素问死而复生后,依旧被魏桑榆下令暂时关入大理寺,跟之前的待遇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殷素问可以在牢房里给人正大光明算命。
进去的犯人,都可以到殷素问那里算上一卦,直到满七十四个人为止,这事传出去倒也稀奇得很。
魏桑榆坐在外殿的贵妃椅上,“让夜知临进来吧。”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夜知临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知错后在一夕之间成长了不少。
随着身体的特殊情况,他每日都有种自己时日无多的错觉,就怕哪日控制不住体内的蛊,变成一个彻头彻尾没有理智的蛊人。
夜知临越发的注重亲情和陪伴,珍惜每一天活下来的时光,这几日不是陪着母亲逛街,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看书。
尤其是对于控制蛊的书籍,他都会翻阅一遍,就想找到能恢复以前身体的法子。
“拜见公主!”
他很想像从前一样喊她桑榆,但好像一切都回不去了,如今这般相处似乎才是最好的方式。
魏桑榆轻轻扫了一眼对方标准的仪态,抬了下手,“平身吧。”
“本公主说过,如果想到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会派人去传你的,怎么这么急?”
他要是再不急一点,只怕自己时日无多,会带着遗憾离开。
既然答应了她,就更想早日做到。
“草民的身体,只怕等不了太久,所以……”
“嗯?难不成你这身体已经出问题了。”
“万虫噬咬的滋味,每日都会发作一次,草民就怕哪天撑不住失了理智,会连您都认不出来,到时候又如何兑现承诺?”
看着夜知临消瘦的脸部线条,魏桑榆突然发现他这回是真的长大了。
果然,不出去吃点亏,就不知道自己以前的日子有多好过。
魏桑榆撑着一侧脸颊,慵懒的看了他一眼,“之前怎么就能撑住了?”
“那是因为……”
他抬眸对上魏桑榆视线的霎那,立即又垂下。
当时他一心只想着回来找她,想着利用叔父拿回属于他的一切,结果发现事实错得离谱,差点犯下大错。
以至于在那口气松了之后,不惧生死疼痛的那股劲儿过去了,才发现被蛊虫侵占身体的折磨,这么难以忍受。
要不是还有两件事没替她做,他可能连抗争的意识都会消失。
“是因为你心里有怨气,不甘心,亦或是想证明什么?”
夜知临微微点头。
“那你可以回去了,本公主暂时还想不到要你做什么,若是撑不住,就当你再一次食言吧!”
“……”
把夜知临打发后,魏桑榆便让人重新更衣梳妆。
虽然已经快到黄昏了,她还是会要去御书房一趟,跟皇帝老儿复命。
御书房——
魏桑榆刚跟皇帝复命,就听见房门外陈婉儿哭哭啼啼的声音。
福安一直劝解,却效果甚微。
魏昭帝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关于此次途中遭遇刺客,陈魁因公殉职的事女儿都跟他说了,他只能说陈魁运气太差命里无福,给他个千户还没当几天人就没了。
“皇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