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店员,竟然是个二十岁出头、染着黄毛的小伙子。
此时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完全不担心有人进来把这里的东西都带走。
聂镜尘笑了一下,揣着口袋在店里走了一圈,然后拿了一堆东西放在了结账的桌子上,顺带晃了晃趴着睡觉的黄毛。
“喂,生意来了。
这些多少钱,打个价吧。”
黄毛这才揉了揉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坐起身来,抬眼一看聂镜尘,发现是个年轻的学生,有点嫌弃地砸了砸嘴。
只是当他看清楚聂镜尘拿来的都是些什么,黄毛明显神情一怔。
“这些……你们都要吗?”
“对啊,都要。”
聂镜尘当着对方的面,一个一个地盘点了起来,“这支红榴石的发钗三百五十块,这个手抄的话本五百块,还有这个铜制的杯子六百八,这副碧玉耳坠一千三,一共两千八百三十,现金还是刷卡?”
黄毛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这些……这些是非卖品……”
“非卖品?”
聂镜尘的眉梢扬起,一副非常不高兴的样子,“非卖品你在下面贴标价?非卖品你摆在店里?干啥不摆在家里?我看你这家店就是黑店,是不是真假掺着卖,这些真货就是骗人进店的?”
“不卖就是不卖。
你还能强迫我卖?”
黄毛没好气地说。
“行,不卖就不卖,我现在就打电话,举报你卖假货,还诈骗,让古镇市场管理局的人来,既然不想好好卖东西,那就不要卖了。”
说完,聂镜尘就拿出手机,作势打电话。
就在电话那边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呵呵呵,年轻人的火气不要这么大。
看二位应该和那些游客不同,慧眼如炬,对这些老物件很了解和精通,不知道愿不愿意进来和老婆子聊聊?”
这位老婆婆看起来已经九十多岁了,眉目里带着慈祥的笑容,可眼底又透出一种防备意味很浓的精明,这倒是让夜临霜觉得很有意思。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她把手札卖给了何雨,多半也是她把何雨的名字写在手札上。
夜临霜点了点头说:“当然,我想除了摆出来的这些古董,老人家应该还有其他有意思的藏品。”
老婆婆笑着转身:“客人请移步。”
两人跟在老婆婆的身后,进了帘子后面。
走过一条有些黑的廊道,他们竟然来到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放着竹子编成的茶几、椅子还有一把摇椅。
老婆婆说了声:“请坐。”
夜临霜和聂镜尘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茶几上有一把陶制的茶壶,里面煮的是蒲公英茶。
“两位能眼光毒辣地找出我们这家小店里真正的古董,看起来应该是这方面的行家。”
聂镜尘脸不红心不跳地介绍:“对啊。
我身边的这位就是中州大学考古系的副教授!
是鼎鼎大名的陆教授考古团队里的核心成员!”
夜临霜笑而不语,真不好意思啊陆教授,借你的大名用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