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雨夜色,落在玻璃上,如梦似幻。
乐清斐坐在傅礼的怀里,用毛巾擦拭着他的湿发。
傅礼不动,像忠诚的大型犬,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乐清斐,在感受到乐清斐的呼吸时,贴过去吻他。
很快,又坐回去,继续看着他。
乐清斐像傅礼过去温柔安抚他那样,抚摸着他的脸,去亲他。
床上,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
乐清斐面朝着月光的方向,乌黑的眉毛像雨中柳叶般发亮,傅礼抬手轻轻抚摸,然后是卷翘的睫毛。
乐清斐对他全然信任,没有眨眼,任由他摸。
他伸出手,将乐清斐柔软的身体搂进自己的怀抱,仿佛抱着儿时想要、却从未得到的礼物。
乐清斐抱着他的腰,听他说小时候的事。
“......我妈妈给我做过一顶羊毛帽子。
剪春毛,绵羊毛又软又绒,”
傅礼揉了揉乐清斐的脑袋,“像斐斐的头发那么软。
在山溪里清洗,脱脂,然后撒了灶灰,用沙柳条反复的抽打,最后变成像云朵一样蓬松。”
乐清斐笑了笑,“听上去就好舒服。”
傅礼点头,“后来被班上的同学扯烂了,他说这帽子是他的,因为我家穷,根本不可能舍得用今年的新毛给我做帽子,一定是偷的。
我就揍他,所有人都打不过我,一起上也打不过。
但我妈妈却来要学校和那些人道歉,所以我没有再打过架,也不想再去上学。”
原来,傅礼也经历过。
被坏人恶意误解、被欺负,还有不想上学。
乐清斐抱紧了他,想到他曾说过的,不要冲动,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傅礼似乎明白乐清斐在想什么,偏头亲了他的发顶,说:“有时候斐斐也会让我想到妈妈,害怕让你也变成她。”
乐清斐仰起头,“我听不懂。”
傅礼:“她很漂亮,漂亮得哪怕她在一个落后贫困的高原村落,未婚先孕,有了孩子,都有无数人想要追求她。
又很傻——”
傅礼挨了一巴掌,捉住乐清斐手亲了下,“阿依古丽,是月光花朵的意思。
在遇见那个男人后,放弃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却没能得到真心。
我害怕,你也会变成那样。”
乐清斐明白了。
“怪不得,在普莱蒂斯山上的时候,都是我主动亲你...”
他说完,就被傅礼吻住了。
那时的傅礼,不过是提线木偶,甚至没有任何做选择的权力。
他注定只会是乐清斐人生中一晚月亮,却害怕会留下伴随一生的、关于夏天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