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藤四郎被一期一振突然变换的神情吓了一跳,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对哥哥的信任,他还是相信能让一期一振这么着急的绝对是刻不容缓的大事。
他立刻拿出终端向审神者拨去通话。
通话一直没接通,一期一振只觉得手心不停在冒汗,心情都跟着电话铃声一上一下,直到通讯快要自动挂断时,对面终于传来了一个男声。
“药研?你不是刚接一期一振回来吗?”
药研藤四郎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直接伸出手接过终端,无比期望一定一定不要是最坏的情况。
“这位审神者大人,如果您还没向官方反馈我的情况,请一定、一定要停下,绝对不要说出去!”
一期一振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也许处于惊恐中的他自己不清楚自己的状态,但他周围的几刃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期一振的声音发颤,连握着终端的那只手都在不停发抖,好像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乱藤四郎忍不住上前捏了捏一期一振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一点安全感,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只摸到了冰凉的触感。
“……理由的话,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您会有危险。”
一期一振深深呼了一口气。
既然还会这么问,那就说明对方大概率还没来得及做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虽然他很想在电话中直接全部说清楚,但谁知道电话是否安全呢,在没有彻底探清前主的底细前,他只能把事情往最难解决的方向考虑。
“……”
对面的审神者似乎有着自己的考虑,一直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
一期一振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精神就这么跟着一秒一秒跳动的时间流走,他一直处在精神紧绷之下,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知道了,那麻烦您把终端还给药研吧。”
终于松口了。
药研藤四郎上前接过了终端,但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他招招手示意另外几振小短刀也凑上来,然后独自带着终端到不远处继续通话。
不清楚他们在聊些什么,因为药研藤四郎的回复一直很简短,所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无法提取。
尽快结束通话后,药研藤四郎立刻看向一期一振,只看到了依旧狼狈着还惊魂未定的哥哥。
一期一振的手冰凉,只觉得浑身都冒着冷汗,甚至连看到的东西都变得一闪一闪,几乎都快要站不稳。
哪怕身旁一圈都包围着担忧的弟弟们,他也一直处于惊惧交加的状态。
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哪怕能感受到关心,这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群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本以为两次的碎刀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阴影,毕竟他很清楚自己还能有下一次机会,本来就是为了碎刀才动身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害怕?
是因为痛苦太恐怖了吗?是因为死亡太令人畏惧了吗?
就在小短刀们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期一振平静下来时,接到了审神者通知的鸣狐匆匆赶来,眼神复杂地停在了状态不对的一期一振面前。
鸣狐现在的心情是真的五味杂陈。
他们的审神者上任时刚好赶上了地下城活动,刚刚上任的审神者自然是新鲜感满满,连带着本丸的所有刃激情高涨,几乎快把地下城浅一点的层数都挖穿了。
这样的出阵强度带来的结果就是——粟田口的短刀差不多都齐了。
就这件事来说,他作为粟田口的刀当然是高兴的,只是可惜一期一振和鬼丸国纲都没被挖出来。
虽然清楚自己家这群孩子们并不是什么不让人省心的性格,但毕竟也基本都是短刀,总会让人有些担心。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暂时当好粟田口大家长的打算,毕竟错过了地下城之后,平时再得到一期一振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