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早葵醒来时身上一阵酸痛,昨晚胡闹的画面瞬间从脑海里飞快闪过,不禁发出一声哀嚎。
怪不得身体会这么酸,简直跟被迫练了一晚上的空中瑜伽没什么区别。
他慢吞吞地拖着这具沉重的身体下床去洗漱,在照镜子时愣了愣,讶异地发现镜子里那个人嘴唇略微红肿,往下的脖颈和锁骨都印着点点红痕,刚刚才从脑袋里甩出去的画面又重播了一遍。
比起“不堪入目”
,他更先想到的是“荒淫无度”
。
太糟糕了!
但这显然还不是最糟糕的——
江早葵一低头,透过宽松的领口,发现自己别的部位竟然也肿起来了,泛着异常的红。
他赶紧吐掉嘴巴里的泡沫,火速洗漱完,蹬蹬蹬冲到正在准备早午餐的卢以沅身边,双手叉腰瞪向对方:“你太过分了!”
卢以沅深感意外,很莫名地转过头,想问怎么了。
还没问出口就措不及防见到江早葵刷地将上衣撩了起来,展示他昨夜的“罪行”
,大声控诉:“肿了!”
目光从嫣红肿胀的部位和数道暧昧的痕印上扫过,卢以沅神情一时变得很微妙,轻咳了一声,才说:“抱歉,昨晚房间里没开灯,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我帮你涂点药吧,家里有药膏吗?”
江早葵轻易相信了卢以沅的解释,指挥他去找家里的医药箱。
卢以沅在医药箱里翻翻找找,扔掉几盒过期药,最后勉强找出来一支能用的,招招手让江早葵过来坐好。
卢以沅本想先处理脖子和锁骨处的印迹,不料江早葵一坐下就用双手抓着衣服下摆,自觉地将衣服拎了起来,将底下的皮肤露出来,让他来涂药。
卢以沅目光微暗,移开视线去挤药膏,尽量心无旁骛地给人上药。
凑近了一瞧,发现那小巧的两处倒是真被弄得有几分凄惨可怜,令他轻轻皱起眉。
他自认昨晚有所克制,不知是江早葵皮肤过于细嫩,还是他其实错估了自己的忍耐度。
尽管卢以沅涂药的神情看上去认真专注,但江早葵总觉得对方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卢以沅一点儿都不愧疚呢?
药膏涂在皮肤上有些凉,江早葵忍不住抖了一下,嘴里也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呼。
就见卢以沅拿着棉签的手指紧了紧,表情变得比刚才更加难以言说。
江早葵深感困惑地歪了歪头。
吃完早午餐过后,江早葵回房间忙了会儿工作,卢以沅则去店里向赵骐交代了一些事宜。
下午三点多,卢以沅便开车带江早葵前往他爸妈家。
卢以沅清楚吃饭只是个由头,关键是带江早葵与父母见一面。
赶在表姐一家还没来之前过去,家里人少一些,也能让江早葵有个适应的过程。
他们到的时候是家里的梁阿姨来给他们开的门。
梁阿姨热情地去拿换的拖鞋,边将他们迎进门,边解释:“太太约了美甲,正做着呢。”
文莉珍想着今天要见儿子的男朋友,特意做了妆发,还叫了美甲师上门来做美甲,想着等见面的时候以最好的姿态呈现在对方面前,连指甲盖都要漂漂亮亮的。
结果她没想到卢以沅带着人来得这么早,压根没准备。
文莉珍翘着一只刚照完灯的手,扭过半个身子看向走进客厅的两人,一眼便注意到了江早葵脖子上的围巾,笑起来,“你戴这条围巾真是好看。”
江早葵被夸得不好意思,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小声回:“谢谢阿姨。”
上回文莉珍没看清江早葵长什么模样,这回总算有机会仔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