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未必可信。”刘封淡淡道，“但甄家富可敌国，却是真的。冀州黄巾肆虐，多少世家豪族被洗劫一空，甄家却能保全，甚至暗中资助官军粮草，可见其根基之深、手段之老辣。”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今冀州初定，百废待兴。朝廷缺钱粮，本王麾下数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耗费如山。若能得甄家相助……”
徐庶瞬间明白了刘封的意思。
这不是要去抢，是要去“借”——或者说，以秦王之威、朝廷之名，让甄家“主动”献上钱粮，甚至……献上那位“贵不可言”的次女。
“王爷，”徐庶斟酌道，“甄家乃冀州大族，其妻张氏素有贤名，几个儿子也颇有才干。若以强力压之，恐失河北士人之心。不若……”
“本王自然明白。”刘封微微一笑，“所以，本王要亲自去。以秦王之尊，亲临无极，拜会甄家遗孀。这面子，够大了吧？”
徐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拱手道：“王爷思虑周详。只是……巨鹿初定，王爷此时离开……”
“三日之内，巨鹿局势便可稳住。”刘封道，“黄忠、关羽在洛阳，徐晃在东线，马悍、黄叙皆可独当一面。有他们坐镇，出不了乱子。本王只带三千铁骑，轻装简从，往返不过十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外面，天色依旧阴沉，但远处天际，已隐约露出一线亮光。
“传令马悍，点三千精骑，备足粮草，明日卯时出发。”刘封道，“元直，你留守巨鹿，主持大局。若有紧急军情，飞鸽传书。”
徐庶躬身：“诺。”
……
翌日卯时，巨鹿北门外。
三千玄甲铁骑列阵完毕，人马俱披甲，肃穆森严。旌旗招展，“刘”字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刘封一身玄甲，外罩猩红大氅，胯下爪黄飞电，目光扫过这支精锐之师。
马悍策马上前，抱拳道：“王爷，三千精骑，全部是随王爷征战西域、踏破鲜卑的老兄弟。人人弓马娴熟，以一当十。此去无极，无论遇到什么，末将担保王爷万无一失！”
刘封微微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发。”
三千铁骑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北。
……
中山国，无极县。
这座位于冀州北部的小城，因一户人家而闻名乡里——甄家。
甄家世代居于无极，累世豪强，田产广布，商路通达。据说，从无极到常山，沿途大半驿站、商铺，都与甄家有关。家资之巨，难以计数。
更令人津津乐道的，是甄家那位“神女”——次女甄宓。
传闻甄宓出生时，家人曾见有仙人持玉衣覆其身，异香满室，三日不散。相士断言：此女日后必贵不可言。
如今甄宓年方十三，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色倾城。十里八乡的媒人踏破门槛，甄家却一概婉拒，只说“待其长成，自有天定”。
这一日，甄府后院，绣楼之上。
一位少女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诗经》，却久久没有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