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继续道：“将军欲救平舆，忠义可嘉。然刘辟逆天行事，终将覆灭。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操可保将军性命，部众亦可安置。”
“放屁！”龚都怒喝，“曹操，休要妖言惑众！我黄巾将士，宁死不降！”
“既如此……”曹操叹息一声，挥手道，“那便战场上见真章吧。”
曹军营中战鼓擂响，营垒上弓弩手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龚都咬牙，知奇袭之计已败，如今只剩强攻一途。他拔出佩剑，厉声下令：“全军听令，涉冰渡河，攻破曹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两万黄巾军喊着口号，踏上冰面，向北岸涌来。河面宽阔，冰层厚薄不均，大军行进缓慢。
待前锋抵近北岸百步时，曹军营中一声梆子响，箭如飞蝗！
“嗖嗖嗖——”
数千支箭矢破空而至，渡河的黄巾军无处躲避，成片倒下。鲜血染红冰面，惨叫声不绝于耳。
龚都见状，急令后队加速前进，欲以人数优势冲垮曹军防线。
然而曹军依营据守，弓弩犀利，滚木礌石如雨而下。黄巾军死伤惨重，却始终无法靠近营垒。
激战半日，黄巾军伤亡已逾三千，士气大挫。北岸冰面尸体堆积，后续部队难以前进。
曹操见时机已到，令旗一挥，营门再开。夏侯惇、曹仁各率三千精骑，分从左右杀出，涉过浅滩，直扑黄巾军侧翼。
骑兵冲入渡河队伍，如虎入羊群。黄巾军阵型大乱，自相践踏，溃不成军。
龚都率亲兵死战，且战且退，好不容易退回南岸，清点兵马，两万大军折损近半，只剩万余残兵。
而曹军伤亡不足两千。
……
当夜，澺水南岸龚都大营。
残兵败将垂头丧气，营中哀鸿遍野。龚都独坐帐中，面色灰败。
“大哥，撤吧。”黄龙低声劝道，“曹操守得铁桶一般，咱们过不去。平舆……怕是救不了了。”
龚都沉默良久，嘶声道：“我对不起刘辟兄弟……”
正此时，亲兵急报：“将军，平舆方向逃来溃兵，说……说袁术今日猛攻城池，刘辟将军亲自上城督战，被流矢射中，重伤昏迷。如今城中人心惶惶，恐支撑不了几日了。”
龚都霍然起身，又颓然坐下。
完了，全完了。
“将军，还有一消息。”亲兵迟疑道，“溃兵说，袁术攻城时，用的攻城器械上，竟有我黄巾旗号。据说……是曹操将缴获的旗帜、衣甲卖与袁术，袁术以此伪装，欲诈开城门。”
“曹操！袁术！”龚都咬牙切齿，眼中喷火，“这两个奸贼！”
他猛地拔出佩剑，砍翻案几：“传令，全军连夜撤回上蔡！这笔账，我龚都记下了。来日方长，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
与此同时，澺水北岸曹军大营。
曹操接到战报，微微一笑：“龚都撤了。传令夏侯惇，率轻骑尾随骚扰，但不可迫之太甚。穷寇莫追，况且……留着龚都，对上蔡还有用。”
程昱捻须道：“主公，袁术今日攻城，用了咱‘卖’给他的黄巾旗号，龚都必已得知，怕是要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