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让你从我手上跑掉,那些年算我白教你了…”
“你们兄弟俩啊,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回来继承权贵,不比他接着浪荡江湖,生死不由人的好吗?”
马云飞走在出机场的路上,摇头晃脑的嘟囔着。
老板当年也没想过要跑路啊,这个老二王康怎么想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要不是回来收拾这些人。”
“我也不愿意继承什么所谓的权贵,属实有些离谱。”
“我们现在去哪?”
出了机场后,现在路边闻着山北省城的空气。
真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啊,这次回来虽说彻底安全了。
可实则局势与内心更加复杂了些。
“我要去见个人,这两天你自己先回家待着。”
“等巡视组到山北省后,会有人来联系你。”
“直接在武江市开展工作就行。”
马云飞点燃一根烟,对元朗安排吩咐着。
临近年关,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些,大晚上的冷空气直往脖子里钻。
“真不怕我跑?”
听到可以回家了,元朗也放松了下来,笑着询问一声。
“你能往哪跑?何况你也跑不掉,就算你跑了。”
“你爸估计也不会去找你,只会彻底放弃你,自生自灭吧就。”
说完马云飞径直向前走去,然后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路边。
在马云飞拉开车门上车时,元朗清楚的看到司机是戴星河。
隔着两米远的距离,他还善意的笑着点点头。
让元朗一时间有些看不懂这都怎么回事?
商务车就那样带着马云飞离开了机场大道。
元朗掏出手机正准备联系省城的丁嘉俊鲍德华时。
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回来了…”
扭头一看,穿着洁白色的羽绒服,踏着黑色长筒靴,脖子上挂着围脖的白若云。
在他身后,亭亭玉立的站着,那被冻的有些通红的鼻子。
证明她已经在接机口等了很久。
两眼,四目,相对。
元朗小跑过去,将白若云在冬天的寒流中,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我们都还活着,真好…”
闻着那熟悉的体香,元朗声音有些哽咽的颤抖着。
“是啊,我们都活着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回家,妈在等你…”
白若云也搂住了元朗的后背,小声的回应着。
听到妈这个字,元朗内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升出一抹排斥厌恶。
或许之前被这个女人算计的又跑回山城,差点中枪身亡留下的阴影吧。
“今晚不回去了,找个地方休息,给我讲讲你在山城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我听说这大冬天的,你整天跟流浪汉在箱子里存活,腿上还被狗咬了一口。”
“让我看看你腿…”
说着元朗弯腰就要扒白若云的靴子,被她后退两步娇羞道:“你疯了啊,这在机场,又不是你家卧室。”
“回去再说,冷死了…”
然后俩人就找了家酒店开了个房间,没羞没臊的登记然后上楼。
而马云飞这边,与戴星河来到了省城一个地标性的庙观门口。
因为在郊区,又是天黑,所以这边的人很少。
“马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要不是我同洲省张浩岳父他们一家。”
“现在也不可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老板随时宰割。”
“还有山北省的南德伟,张浩两对父子。”
“要不是我稳住他们,巡视组的风声传下来时,他们就得跑路了。”
“还有山城的文强,也是我派人盯着呢,不然也跑了。”
“我做的这些事,老板跟你们可都看在眼里了。”
“现如今要清算,不能还算我吧?”
车里,烟雾缭绕下,戴星河情绪有些高涨的解释着。
而副驾驶的马云飞却面不改色道:“这些不归我关心,也轮不到我管。”
“老板怎么安排,你问你姐夫去,我找你只想了解一件事。”
“这期间你对王康的灭口追杀,对元朗的挑唆凶杀。”
“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马云飞说完这句话后,眼神死死的盯着戴星河。
这小子这几十年的历练,现在变的越来越狡诈与阴险了。
从他的种种行为就能看出来,比如这次他的回答。
“帮老板练兵的目的,自始至终我都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我的身份与定位,在老板与你们这些年的默认下,已经被动成了俩孩子的磨刀石。”
“既然是磨刀石,那我肯定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价值。”
“否则,你们不会真觉得,我在山北省同洲省混了这么多年,连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都解决不了吧?”
戴星河没有躲避,也没有心虚,与马云飞的眼神对视着。
可话里话外都在表明,他对元朗与小八的所作所为。
都是在配合老板的练兵计划,并且最后俩孩子又没出事。
成功熬到了今天,绝对是有功的,就算不谈功。
那之前做的一些错事,比如经营违禁品北方面面这种事。
也该功过相抵,留我一条命了吧?
你看,这就是这个人的阴险之处,你现在完全无法判断。
他到底真的是如自己嘴上说的那样,在帮老板练兵。
还是别有心思的在里面搞事?
比如替老板娘杨婉清分忧,帮她解决自己儿子以后的竞争对手。
让元朗死在这次的家族练兵的过程中,那样就属于意外了。
老板娘那么聪明,一定会懂他的心思,肯定会在事后保住自己的。
“你自己说真话,不要逼我对你动粗。”
“这不是老板想要的答案,你还有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马云飞此刻判断不出来,但只能继续用言论诈着戴星河。
“你若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
戴星河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副驾驶上的马云飞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仿佛吃定了戴星河不敢动自己一样。
“我的枪,我这条命,如果我说假话。”
“今晚你可以把我留在这,我绝无怨言。”
“星河集团所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在我办公室抽屉里放着。”
“杀了我,直接把我这几十年的财富都拿走。”
“我也保证我姐跟我姐夫不会多说一句话。”
“小马哥,动手吧…”
说罢,戴星河毅然决然的把枪口对准自己,枪托交给了如此近距离的马云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