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实话跟你说吧,现在老落已经怀疑咱三个了,旧厂街枪案那天晚上,陈阳让喊过来问了半天,当时屋里边儿只有他俩人,完了陈阳就被扣下了,自从那天起,我就明显感觉老落不对劲儿了,周一的例会,领导班子去慰问家属,都没喊我,你觉着正常么?”李长贵亦真亦假的分析道。
而陈建兴听完后,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接着问道:“可如果东西到了落局手里,为啥没动静呢?”
“这我就要跟你说第二个事儿了,宋鹏飞被抓了。”
“真的?啥时候的事儿?谁抓的?”陈建兴的眼睛珠子瞬间瞪大,声音都打颤了。
之前赵金龙走货,他可没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细算起来,装在他兜里的钱估计比李长贵和张旭俩人加起来都多。
现在得知宋鹏飞被抓的消息,立马就慌了。
“别慌,要真特么没缓儿了,我还能搁这儿坐着么?宋鹏飞确实被抓了,不过没犯警察手里,如果我没猜错,是陈阳的人抓的,老落之所以没动咱,大概率是证据不足,或者说陈阳手里的东西还没交出去,但现在老落已经派人出去了,你明白啥意思吧?”
“你是说他已经知道宋鹏飞搁哪了?”
“对,我已经让老张跟着去了。”
“去干啥了?”
李长贵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灭口。”
“杀宋鹏飞?”
“那不然呢?还能给自己人干死啊?”
“这么整稳妥么?”陈建兴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都安排完了,指定出不了岔子,我现在是在跟你研究陈阳怎么整?能听明白么?”
“意思给这个叫陈阳的也整死?”
“啊,这样最稳妥,我打听到陈阳现在搁咱们单位后边的那个招待所里,有人轮班看着,你合计合计,想办法在水里或者饭菜里动点手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事儿就办了。”
“看管的估计都是…是老张的人,我这身份,是不是有点不太方便啊?”陈建新有些迟疑。
这上来就让给人整死,搁谁身上估计都懵。
“你一个支队长,有啥不方便的?总不能说咱三个坐一条船,光让我和老张划水吧?”李长贵阴着脸反问道。
陈建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稍作犹豫后,咬牙答应了下来,“行,我给老张打个电话问问,看谁负责那边儿。”
说罢,他就摸出了手机。
李长贵见状,伸手拦了一下,“别打了,我刚打过,打不通,他搁广州那边儿办事儿呢,估计是不方便,你找下边人问问就知道了。”
“啊,行,我问问。”陈建兴说着,一脸踌躇的站起身,就要离开。
“宜早不宜迟,今晚就办了。”
“知道了。”
待陈建兴出去以后,李长贵拿起烟点了一根儿,一边抽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合计,眼神逐渐变的阴郁。
不多时,烟抽完,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帮我找个人,敢下死手的,给十万块钱,完事儿跑出去躲俩月,有我在,能担的住。”
……
另一头,陈建兴下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会儿,他脑瓜嗡嗡的,心乱如麻。
李长贵的一番说辞说下来,多少给他整的有点懵。
他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咋突然就整出这么多事儿来,一点预兆都没有,上来就让他给人整死。
细论起来,他们仨都跟宋鹏飞有染,结果现在人家俩人都合计了半天,张旭都奔广州去了,他这儿才知道。
陈建兴认真思索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给张旭打个电话问问。
总不能李长贵说啥就是啥。
可当他拿手机给张旭的电话拨过去以后,却被提示已关机,还真像李长贵说的那样,打不通。
陈建兴不死心,又在电话簿里翻了翻,找到了张旭媳妇儿的电话号儿。
他两家人平时走动的勤,经常搁一起吃饭喝酒,那留个电话号儿,也不稀奇。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张旭媳妇儿那粗声粗气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喂?建兴啊?”
“哎,嫂子,是我,我看老张没上班儿,打他电话也打不通,寻思问问你他人呢?”
“呃……我也不知道,他……他没跟我说啊………”
听对方吞吞吐吐的,陈建兴也不试探了,直接询问道:“嫂子,咱都熟人,知根知底的,干啥都往一块儿凑,说不好听点儿,明天老张出个啥事儿,我也好不了,你就实话告我,他是不去南边儿了?”
“呃……我…真不知道,我带孩子出来玩了,这…这……”
“行,嫂子,我知道了,你忙。”陈建新也不磨叽,直接挂断了电话。
到了这儿,他心里已然明了,李长贵说的应该没差,张旭确实去南边儿了。
如此看来,估计是真出状况了。
接着,他又打电话给x航公司的售票点核实了一番,在得知今天一早真有市局的同事坐航班去了深圳后,李长贵跟他说的那些,基本都实锤了。
没招儿,既然那什么陈阳真有威胁,那只能给对方办了。
陈建兴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
没过五分钟,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警察敲门走了进来。
“领导,你喊我?”
“有个事儿需要你帮我一下。”
听到这话,年轻警察脸上闪过喜色,站直了身子,“别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事儿您吩咐。”
陈建兴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几百块钱放在办公桌上,“你出去买条好点的烟,去刑侦支队那块儿问问,最近咱们单位后边的那个招待所,有个叫陈阳的被扣下协查了,谁每天负责轮班儿看着,就说他家里人托关系,想打听打听,带句话。”
“行,保证完成任务,钱……就不用了,领导,您收着吧。”
“跟我俩装什么大瓣蒜,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钱,拿着!”陈建兴站起身,把钱硬塞给了对方,这才让人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