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封印终于要完全解除了么……”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
忽然,一道阴柔娇媚的笑声,在祭坛之外响起。
紧接着,两道身影撕裂虚空,突兀地出现在祭坛下方。
开口说话的是个女子,她穿着一身残破的宫装,绝美的面容妖艳无比,正冷笑着看向祭坛之上的众人
而在她身旁,则是个穿着朴素灰衣的老者。
那老者的身躯明显有残缺,左腿的裤管之内空空荡荡。
但他却站得很稳,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
“骨仙子!天残老人!”
见到这两人,一众正道强者皆是脸色骤变,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大乾三大邪道巨擘,居然一下就来了两个!
乾帝眉头紧锁,眼中寒光闪烁:“果然……你们还是盯上了邪帝的遗骸。”
骨仙子咯咯娇笑,声音戏谑地说道:“陛下说笑了,邪帝遗骸蕴含长生之秘,这等机缘,谁不心动?”
天残老人则是眯着浑浊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祭坛上的漆黑棺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邪帝陛下的遗骸……嘿嘿,老夫可是盼了数千年啊。”
“就凭你们两个,也敢来此撒野?”
月华尊者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声音淡漠。
身为通天境存在,他自然有说这话的底气。
骨仙子和天残老人虽都是神威境巅峰,距离通天境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步之遥,便是天壤之别。
“尊者此言差矣。”
骨仙子掩嘴轻笑,眼中却无半分惧色:“我们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备而来。”
话音未落。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虚空再次被撕裂。
一道肥硕的身影迈步而出,周身佛光普照,脸上挂着慈悲笑容,正是欢喜邪僧弥勒子!
“再加上贫僧,不知……够不够资格?”
弥勒子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看着月华尊者。
大乾三大邪道巨擘,尽数到场!
一众正道强者脸色再变。
骨仙子、天残老人、弥勒子,这三人任何一个都是凶名赫赫的邪道巨擘,如今联手而来,即便是月华尊者,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
乾帝眼中寒光闪烁,沉声道:“你们三个勾结在一起,图谋邪帝遗骸,当真不怕我大乾举国围剿?”
“围剿?”
天残老人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诮:“陛下,大乾如今是什么局面,您比我们更清楚。”
“北邙、东林、南诏三王割据,朝廷政令不出皇城,您拿什么围剿我们?”
弥勒子也笑眯眯地道:“陛下,邪帝遗骸蕴含长生之秘,这等机缘不该被掩埋于此。”
“不如……将它交给我们,待我们参透长生之秘后,自会将其归还,如何?”
“荒谬!”
乾帝怒喝一声,周身龙气升腾,帝王威严展露无遗:“邪帝遗骸乃大乾禁忌,岂容尔等魔头染指!”
月华尊者微微抬手,示意乾帝稍安勿躁。
“我劝你们还是别做梦了。”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三大邪修,缓缓开口:“即便你们三个联手,今日这邪帝遗骸,你们也休想夺走。”
话音落下,通天境的气息轰然爆发!
月华尊者周身月华大盛,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真正的明月,清冷纯净的光芒驱散了四周的黑暗,将三大邪修笼罩其中。
骨仙子三人脸色微变,在这股通天境的威压之下,即便是他们,也感到呼吸一滞。
然而。
还没完。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尊者还真是好大的威风,不过……今日之事,恐怕由不得你了。”
“这具邪帝遗骸,我们必须带走!”
一道低沉的笑声,悠悠响起。
紧接着,虚空宛如湖面荡起的涟漪,微微波动了起来。
三道气息磅礴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居中之人,身着重甲,面容阴鸷,正是北邙王。
而在他左边,那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乃是东林王。
最右侧的人则看起来像是个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只是那眼神却颇为阴冷,就像是一条喜欢躲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是南诏王!
大乾境内,最大的三个割据军阀,竟然同时现身!
“北邙王!东林王!南诏王!”
乾帝瞳孔骤缩,脸上终于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仅是他,连月华尊者也是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这三大军阀,彼此之间厮杀不断,争夺地盘,从不听朝廷号令
可今日……他们竟然同时出现在此,而且……似乎还与三大邪修站在了一起!
“你们……好大的胆子!”
乾帝声音冰冷,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身为大乾王侯,竟与这些魔头勾结在一起,图谋邪帝遗骸!”
“你们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闻言,北邙王顿时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桀骜:“陛下,时代早就变了。”
“大乾气数已尽,朝廷腐朽无能,这天下……该换换主人了。”
东林王也冷笑道:“邪帝遗骸蕴含长生之秘,这等机缘,凭什么只能由你们掌控?”
“交出来,我们共享长生,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南诏王则是一副儒雅姿态,轻轻摇着折扇,微笑道:“陛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你们愿意将遗骸交出,我们便可保你们安然离去。”
“如此反倒能省去一番费力厮杀的功夫,大家各自都平安无事,岂不美哉?”
听着这三人的话语,场上一众正派武者,皆是面露怒意,气愤地看着他们。
“放肆!”
一位须发皆白的神威境老者须发皆张,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北邙王,东林王,南诏王!尔等身为大乾王侯,受朝廷敕封,享万民供奉,不思报国就算了,竟与这等祸乱苍生、人神共愤的邪魔歪道同流合污!”
“你们的良知何在?!”
“大乾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另一位背负长剑的中年剑修,周身剑气吞吐,也是厉声道:“邪修屠城灭镇,炼魂抽骨,以生民血肉魂魄修炼邪功,天理难容!”
“我辈武者,哪个不以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为己任?你们三个,居然……居然与这等魔头联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难怪……难怪近些年总是听闻你们的领地上有百姓出事,原以为是尔等御下不严,有邪修混入其中作祟……”一位身着道袍的老妪咬牙开口,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如今看来,原来尔等早就与这些妖人沆瀣一气!”
众人心中,此刻皆是翻江倒海。
难以置信之余,更涌起一股强烈的被背叛的愤怒。
大乾王朝虽然势微,而且军阀割据,内斗不断。
但在场这些正道强者心中,始终都有一条底线。
那便是正邪不两立!
三大军阀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彼此攻伐,不听朝廷号令,这固然是国之大患。
可在众人潜意识里,依旧将他们视为自己人内部的矛盾,是权力之争,是理念不合。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人族王侯,统治着千万子民,与那些以人族为血食的邪修,有着本质区别。
然而,眼前这一幕,无疑是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与邪修为伍,便是自绝于天下正道!”乾帝声音冰冷,“今日之后,尔等三人,不再是我大乾王侯,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