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庄挥剑一挡,再次打掉三支裹挟着法术灵力的箭矢。
江灵医得心脏猛然一缩,手臂、双腿都朝着内里挤了挤,竭力想要将自己掩藏在贺庄的身后。
“江灵医,箭矢太多,你躲好,我顾及不上你!”
贺庄一声大喊,挥动手中的长剑,主动冲了出去。
江灵医有些傻眼,一边寻找躲避的地方,一边在心中郁闷:[你都跑了,我躲哪里去?]
贺庄在前面挡下了大部分的箭矢,江灵医在零星的箭矢中,躲到了船舷下的一处凸起之后。
[不行!箭矢太多,根本顾不上来!]
贺庄心中焦急不已,他的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江灵医躲在船舷边,心中满是焦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两人都得死!]
就在这时,贺庄一个闪失,左手手臂中了一箭。他的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险险躲过了擦着他的耳边第二支。
[怎么办?]
江灵医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坐以待毙。他深吸一口气,半躬着身子,冲向了船头舵盘的位置。
“江灵医,你要干嘛?太危险了,快回去!”贺庄心急的大喊。
江灵医一边躲箭,一边回应:“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离开。”
贺庄也知道江灵医说得对,只能快速调转方向,边挡箭边退到了江灵医的身后,凭一己之力护他周全。
江灵医见贺庄来了,胆子瞬间大了,双手把上舵盘,操作着沙船重新动了起来。
沙船开动之后,先前射来的箭矢,渐渐变少。
贺庄不由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就要死在这里了。
“江灵医,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灵医轻拍胸口。
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追杀,这种感觉真是又害怕又新奇。
“我看你刚才中箭了,那个药箱里有药,你先自己处理一下。”
江灵医现在要操作沙船,有点脱不开手。
就在他说话间,贺庄已经快速拔掉了插在身上的箭矢。
“啊~!”
贺庄一声轻呼,随即抬头看向江灵医:“江灵医,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自己处理一下!”江灵医又朝着药箱的方向呶呶嘴。
“不用!我这皮糙肉厚的,暂时先这样!江灵医,还是我来操控沙船吧!”
贺庄说着,往前两步,想要同江灵医交换位置。
砰!
一声极大的碰撞声响起,紧接着,猝不及防的两人,统统摔倒在地。
他们脚下的沙船,因为这剧烈的撞击失去了重心,在沙地中连续转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江灵医,你还好吧?”
贺庄捂住胸口,快速奔了过去。
江灵医扶额,轻轻摇头:“我还好!只是刚才是什么撞了我们?”
说话间,四道黑影遮住了他们上方的天空。
两人不由抬头,瞳孔同时放大。
四艘沙船从前、后、左、右,包围住了他们的沙船。每一艘沙船的上面,都站着三名身背箭囊的黑衣面具人。
一共十二名黑衣人,十二把拉开满弓的箭矢,齐刷刷的指向了两人。
江灵医不由深吸一口气,对于这个阵仗,很是心惊。
贺庄却面色一凝,想要将江灵医护好,却发现哪个方向都护不住。
“江灵医,一会儿我会尽量拖住他们,你找到机会就跑吧。往秦家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江灵医直接就拒绝了。
“江灵医,此时不能意气用事,我们家主还需要你!”
江灵医一听这话,顿时哑了言。
十二支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贺庄大叫一声,手中长剑随着手腕翻动,划出了一个最大的圆。
十一支箭矢被一一打落在地,最后一支却直直插入了贺庄的右腿。
“你小心!”江灵医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在他身后干着急。
“没事,不要紧!”贺庄龇牙,转头安慰道。
“小心!”
江灵医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前面。
贺庄回头,瞳孔也不由跟着一缩。整整三十六支箭矢,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网,快速朝着两人收拢。
如此密集的箭矢,贺庄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丢下手中的长剑,反身抱住江灵医,把他护在怀里密不透风。
江灵医看出了贺庄的意图,极力想要挣脱。
“江灵医!”贺庄一声暴喝。
江灵医顿时被骇住了,只能任由那些箭矢,一支一支插向贺庄。
噗呲!噗呲!噗呲!
一声声金属入肉的钝声,让江灵医的身子,不由跟着一颤又一颤。
一点点的湿意,在江灵医的周身慢慢晕染开。他很是沉痛的闭上了眼睛。
贺庄紧咬牙关,唇角的血液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江...江灵医...对...对不起!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贺庄的身子从江灵医的身上滑下,毫无生气的倒在了地上。
“贺...庄!!!”
江灵医心中无比自责,如果不是他执意要离开秦家,贺庄就不会死了。
又是一轮箭矢袭来的时候,江灵医直接放弃了抵抗。
事实上,他也没有能力去抵抗,只能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息之后,江灵医没有感受到一丝痛苦,耳中却听到了一声接一声的金属撞击声。
他连忙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名与贺庄衣着相似,面容也相似的人,打落那些箭矢。
“江灵医,你没事吧!”
那人转头看向江灵医,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贺庄。
“江灵医,麻烦你看看,他还活着吗?”
“哦~!好!”江灵医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探向了贺庄的鼻息。
下一瞬,江灵医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贺庄的呼吸很是微弱,但还一息尚存。他有把握能救活他!
“还没死!你掩护我!”
江灵医一声大呼,拔腿奔向了那个被遗忘的药箱。
贺州伫立原处,目光环视了一下围在周围的四艘沙船,唇角露出一抹讥笑。
随即,他一个旋身飞起,双臂展开,身姿俊逸。
一片又一片的青色细雾,渐渐蔓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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