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头的苏曼青瞬间露出姨母笑,声音都软了八度,“哎哟,这丫头睡得多香。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没犯错误吧?”
她特意加重了“错误”两个字,眼神里的暗示藏不住,“你可是穿军装的,规矩得守。”
田铮伸手按了按额角,耳根有点发烫,“妈,您想什么呢?结婚报告还没批,我能做什么?”
他指尖轻轻拂过季然散在他胸口的发丝,声音放得更柔,“我不会欺负她的。”
“最好是这样。”苏曼青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些,“小然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委屈她,不用等你爸动手,我先拿鸡毛掸子抽你。”
“知道了。”田铮笑着应下,“没别的事我挂了,别吵着她。”
“挂吧,挂吧,记得拉小然进群。”苏曼青临了又补了句,“晚上好好收拾收拾,别给小然丢人。”
视频挂断的瞬间,田铮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指尖在她后颈轻轻划了下,“行了,别装睡了,呼吸都乱了。”
季然“噗嗤”一声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眼睛却亮得很:“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一紧张,呼吸节奏就变了。”田铮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却轻得像羽毛,“在部队练出来的本事,想藏都藏不住。”
“找个当兵的男朋友,是不是连装睡都装不成?”季然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锁骨,那里还有点昨晚被她啃出来的浅红印子。
“那要看然然想不想让我知道。”田铮低头,唇离她的额头只有寸许,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时候,我可以装傻。”
季然被他逗笑,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少油嘴滑舌。
赶紧起来吧,今天还得约会呢,晚上还要去宴会,时间刚好。”
“好。”田铮掀开被子下床,结实的脊背在晨光里绷出流畅的线条,腰侧那道旧伤的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在转身时,被季然的目光捕捉到。
他的肩背宽阔,肌肉线条紧实得像刀刻,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腹的人鱼线隐在军绿色平角裤边缘——即使那道浅疤横在肩胛骨下方,也丝毫不影响这副好皮囊的观赏性。
季然趴在枕头上,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够了?”田铮忽然回头,嘴角噙着笑,眼神亮得惊人,“要不要进来一起洗?”
季然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枕头砸过去:“流氓!”
枕头被他稳稳接住,他笑着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都好。”季然别过脸,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快点做,饿死了。”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季然趴在床上,听着那声音,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刚才田铮躺过的地方,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忽然觉得,找个当兵的男朋友,虽然藏不住秘密,却总能被他精准地看穿心思,这种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
等田铮穿着家居服走出浴室时,就看见季然已经坐起来,正对着镜子梳头发,晨光透过窗帘缝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金粉。
“在想什么?”田铮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在想。”季然透过镜子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晚上宴会我穿什么高跟鞋,才配得上我们田教官这身板。”
田铮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穿什么都配。”
田铮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去煎鸡蛋,保证溏心的。”
晨光漫进房间,把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暖边。
窗外的鸟鸣清脆,厨房里很快飘出煎蛋的香气,日子就像这清晨的阳光,琐碎,却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锦绣华庭的晨光刚漫过落地窗,丁箭已经将最后一只餐盘放进消毒柜。
田蕊系着围裙,正用干布擦拭餐桌,指尖划过红木桌面,留下一道温润的光泽。
她回头看了眼正在穿外套的丁箭,语气带着惯常的利落,“今天记得按时下班。”
丁箭嗯了一声,抓起领带往脖子上一绕,动作行云流水地打好结。
他总是这样,哪怕在家里也带着股刑侦人员的干练,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映出人影。
“晚上用不用接你?”他问,顺手拿起公文包,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田蕊解下围裙往挂钩上一挂,“不用。”
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动着,丁箭看着身旁的田蕊——她今天穿了件卡其色风衣,头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的脖颈线条利落,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电梯门“叮”地打开,两人并肩走出,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与此同时,颐和别墅的餐厅里,苏曼青刚放下咖啡杯。
骨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真丝衬衫,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衬得脖颈白皙。
“张妈,把那盒燕窝酥装起来,我带去给蕊蕊当下午茶。”她对着厨房方向扬声,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私人造型工作室的旋转门缓缓转开,苏曼青坐在镜前,任由造型师摆弄她的长发。
“烫个自然的大卷,”她透过镜子打量自己,“不要太卷,带点弧度就行,晚宴上要显得利落又不失柔和。”
造型师应着,卷发棒在她发间游走,空气中弥漫着定型喷雾的淡香。
这一做就是三个小时,等她走出来时,夕阳已经给街道镀上了层金红——她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恰好遮住眼角的细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