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忽然牵起季洁的手往出口走,“走,下一个馆!
看完这些老物件,更觉得手里的案子有劲儿了——咱们也得给后人留点‘念想’,让他们知道,当年有群警察,把规矩守得很牢。”
季洁被他拽着走,脚步轻快。
晨光透过高窗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镀了层银。
她忽然回头望了眼那具银缕玉衣,轻声道:“嗯,留个好念想。”
杨震回头,冲她笑得明亮:“必须的,跟你一起留。”
山间别墅的晨光漫过落地窗,在地毯上织出一片暖金。
苏曼青翻了个身,腰侧的酸麻让她轻蹙起眉,抬手推了推身旁的田景琛:“醒醒。”
田景琛迷迷糊糊睁开眼,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抬手扶了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了,夫人?”
“都这把年纪了,就不知道收敛点。”苏曼青揉着腰坐起身,真丝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露出颈间淡淡的红痕。
她睨着田景琛,眼底带着嗔怪,却没真生气。
田景琛笑着凑过去,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胡茬蹭得她有点痒:“这不是在乎你嘛。”
他伸手帮她把肩带提上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再说了,夫人保养得这么好,谁看得出是当妈的人?”
“少油嘴滑舌。”苏曼青拍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公司的事筹备得怎么样了?上周让你去对接的项目,别又搁着。”
“不急。”田景琛也跟着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这阵子先在家陪你,项目的事让副手盯着就行。”
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跟你比起来,那些合同算什么?”
苏曼青被他抱得直笑,转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确定就陪我?没别的事?”
“真没有。”田景琛举起手作势投降,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夫人要是想做点别的,我也没意见。”
“不正经。”苏曼青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转身往浴室走,“赶紧起来洗漱,一会给蕊蕊发信息,让她和小丁晚上回来趟。”
“叫他们回来干嘛?”田景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对着镜子画眉,眉峰挑得利落。
“商量他俩的婚礼。”苏曼青描完最后一笔,放下眉笔转身看他,“总不能一直拖着。
该办的仪式得办,商业晚会也得安排上,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咱们田家的女儿要嫁人了。”
田景琛点头,从衣柜里拿出她的真丝衬衫:“都听夫人的。”
他替她扣纽扣时,指尖划过她的手背,“不过小丁那小子,平时挺机灵,怎么一跟蕊蕊说话就脸红?”
“人家那是老实。”苏曼青整理着衬衫领口,“总比你当年,第一次见我就敢往我包里塞玫瑰强。”
两人洗漱时,浴室里传来水流声和零星的笑闹。
田景琛帮苏曼青挤好牙膏,她接过时故意把泡沫蹭到他脸上,他也不躲,反而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沾了满唇的薄荷香。
早餐摆在露台的藤桌上,小米粥冒着热气,水晶虾饺泛着莹白的光。
田景琛给苏曼青盛了碗粥,又夹了个虾饺放到她碟子里:“尝尝这个,张嫂做的,广东口味。”
苏曼青咬了一口,虾馅的鲜甜在舌尖散开:“还行。”
她拿出手机给田蕊发微信,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晚上带小丁回家吃饭,有事商量。】
很快收到回复,田蕊的消息带着点雀跃:【好嘞妈!保证准时到!】
苏曼青笑着收起手机,抬头看见田景琛正望着远山出神,晨雾在山谷间流转,把他的侧脸衬得有些模糊。
“想什么呢?”她问。
“想当年你刚嫁给我时,也总爱站在这露台上看山。”田景琛收回目光,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那时候穷,就住单位分的老房子,你总说以后要住带露台的房子,能看见山。”
苏曼青的心忽然软了,伸手握住他的手:“现在不是有了?”
“是有了。”田景琛反手握紧她的,“可还是觉得,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强。”
吃过早餐,田景琛开着车往山下的商场去。
苏曼青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竹林,忽然道:“给蕊蕊挑套首饰吧,婚礼上戴。”
“听你的。”田景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她,“再给你挑个镯子,上次看的那款翡翠的,挺衬你。”
苏曼青笑了,没说话。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山路蜿蜒着通向山脚,像条看不见尽头的线,一头系着年轻时的憧憬,一头拴着如今的安稳。
商场的玻璃门在阳光下闪着光,田景琛停好车,绕到副驾替她开车门,伸手牵住她的手。“走,给咱们闺女挑嫁妆去。”
苏曼青被他拽着往前走,脚步轻快,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鸿金集团的旋转门在晨光中不停转动,迟先金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烟雾在落地窗前缭绕。
桌上的鎏金时钟指向十点,小陈被带走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警局那边却连个电话都没有。
“一群废物。”他嗤笑一声,将雪茄摁在水晶烟灰缸里。
在他看来,警察扣着小陈无非是想敲点好处——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上次海关查扣他的货,塞了三百万就风平浪静。
他端起蓝山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墙上的业绩报表,嘴角勾起一抹自得。
只要他手里的“生意”不停,京市这帮穿制服的,迟早得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