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驻地，深夜。
陈宇辰刚结束炼丹，正准备打坐调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龙王的加密线路。
“小友，有紧急情况。”龙王的声音少见的凝重，“江南省那边出事了。”
陈宇辰眼神一凝：“什么事？”
“东南亚的一个降头师团伙，三天前潜入江南。”龙王道，“他们在郊区建立了一个据点，根据情报，已经掳走了至少三十名平民。”
“降头师？”陈宇辰皱眉，“武道大会期间，他们敢来华夏闹事？”
“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龙王语气冰冷，“我们的人手大多调来昆仑山了，各地防守空虚。这群杂碎就趁机溜了进来。”
“什么来头？”
“首领叫‘鬼面老祖’，天人中期修为，擅长炼尸和诅咒。”龙王介绍道，“他手下有四个徒弟，都是宗师境。这个团伙在东南亚恶名昭着，用活人炼尸，犯下滔天罪行。这次潜入华夏，肯定没安好心。”
陈宇辰眼中闪过寒光：“位置？”
“江南省江城，西郊废弃的‘康宁疗养院’。”龙王道，“我已经通知当地武盟，但他们最强的也只是宗师后期，不是鬼面老祖的对手。”
“所以需要你出手？”
“不。”龙王顿了顿，“我想让你派燕虹她们去。”
陈宇辰挑眉：“实战考核？”
“对。”龙王道，“武道大会还有两天才开始，正好用这个机会让她们见见血。降头师的手段诡异，但实力不算顶尖，正好适合作为她们的第一个实战任务。”
陈宇辰沉吟片刻：“可以。不过我需要暗中跟随，以防万一。”
“那是自然。”龙王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专机，两小时后起飞，凌晨就能抵达江城。任务目标：剿灭降头师团伙，击杀鬼面老祖，解救被困平民。”
挂断电话，陈宇辰起身来到客厅。
四女正在讨论五行诛仙阵的配合，见陈宇辰出来，都看了过来。
“有任务了。”陈宇辰直截了当。
四女精神一振。
“宇辰，什么任务？”慕燕虹问。
陈宇辰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四女的神色各不相同。
慕燕虹眼中闪过冷意：“用活人炼尸...该死！”
胡青灵眉头微皱：“降头师...我听说过，手段很诡异。”
董令秒握紧拳头：“一定要救出那些被掳走的人。”
顾倾城则是担忧：“天人中期...我们真的能对付吗？”
“理论上可以。”陈宇辰分析道，“你们四人配合，五行诛仙阵如果运转流畅，越级击杀天人中期不是问题。但实战和训练不同，你们可能会紧张、会失误，这些都会影响战斗力。”
“所以这次任务，我不要求你们必须击杀鬼面老祖。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退，我会出手。”
四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慕燕虹斩钉截铁。
“对！”其他三女齐声附和。
“那就准备出发。”陈宇辰道，“给你们十分钟整理装备。记住，这是实战，不是训练。敌人不会手下留情，你们也不能心软。”
四女迅速回房。
十分钟后，她们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客厅。
慕燕虹一袭白色劲装，玄冰剑负在背后，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胡青灵换了身黑色夜行衣，腰间幻心铃轻响，眼神灵动中带着警惕。
董令秒穿着翠绿色的作战服，生机镯在腕间流转光华，神情温柔却坚定。
顾倾城则是淡紫色长裙，怀抱天音琴，看似优雅，实则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走吧。”陈宇辰点头，“飞机在等我们。”
一行人悄悄离开营地，没有惊动其他人。
两小时后，专机降落在江城军用机场。
当地武盟的负责人已经等在停机坪，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名叫周铁峰。
“陈先生，久仰大名。”周铁峰抱拳，神色激动，“龙王已经交代过了，这次行动全听您指挥。”
陈宇辰点头：“周会长，情况如何？”
周铁峰脸色凝重：“不太妙。我们派了三批人去探查，只有第一批回来了两个人，还都中了降头，现在在医院抢救。第二批、第三批...全失踪了。”
“鬼面老祖这么厉害？”胡青灵皱眉。
“不止是他。”周铁峰道，“那个疗养院...邪门得很。白天看去就是普通废弃建筑，一到晚上，里面就传出怪声，还有鬼火飘来飘去。周围的居民早就搬光了，现在那一片成了无人区。”
陈宇辰神识扩散，感应西郊方向。
果然，在三十里外，有一股阴邪之气盘踞，虽然隐晦，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确实有古怪。”陈宇辰道，“阴气浓郁，还夹杂着怨魂的嘶吼。死在那里的人，恐怕不下百数。”
四女闻言，脸色都变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慕燕虹冷声道，“现在就去灭了他们！”
“不急。”陈宇辰摆手，“夜晚是降头师活动最频繁的时候，也是他们实力最强的时候。等天亮，阳气上升，阴气减弱，那时才是最佳进攻时机。”
他看向周铁峰：“周会长，麻烦你准备一些东西：黑狗血、朱砂、糯米、桃木剑，还有...公鸡。”
周铁峰一愣：“这些都是对付僵尸的...”
“降头师炼的尸傀，和僵尸类似。”陈宇辰解释，“这些东西虽然简陋，但对付低阶尸傀很有效。燕虹她们是第一次对付这种邪物，有备无患。”
“明白了！”周铁峰立刻去安排。
陈宇辰则带着四女来到临时指挥部——一个远离疗养院的农家小院。
“趁着天亮前，我再给你们讲一些对付降头师的要点。”陈宇辰在桌上铺开疗养院的地图。
“降头师主要手段有三种：一是炼尸，用活人或死人炼制尸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二是诅咒，通过毛发、血液、生辰八字等媒介，远程施咒；三是养小鬼，操控怨魂害人。”
“对付尸傀，物理攻击效果有限，最好用火攻或者净化类法术。燕虹的玄阴寒气可以冻结尸傀，延缓它们的行动；倾城的音波可以震碎尸傀脑中的控尸符；清宛的吞噬能力可以吸收尸气；青灵的幻术对尸傀无效，但可以干扰操控者。”
“至于诅咒...”陈宇辰看向董令秒，“令秒的生命灵力是诅咒的克星。只要及时治疗，一般的诅咒伤不了你们。”
“那我呢？”胡青灵问，“我的幻术对降头师本人有效吗？”
“有效，但要注意。”陈宇辰道，“降头师常年与阴魂打交道，精神力比同阶武者强，对幻术有一定抗性。你最好配合倾城，先用音波干扰，再施展幻术。”
四女认真听着，将要点记在心里。
天色渐亮。
周铁峰带着准备好的物资回来了。
“陈先生，都齐了。”他将一个大包放在桌上，“另外，我还调了武盟的三十个好手，随时可以支援。”
陈宇辰摇头：“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这次行动，就我们五人。”
他看向四女：“最后检查一遍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四女立刻开始准备。
慕燕虹将玄冰剑擦拭一遍，剑身寒光凛冽。
胡青灵调整幻心铃的位置，确保不会在战斗中脱落。
董令秒将糯米和朱砂分装在小袋里，挂在腰间。
顾倾城调试天音琴的琴弦，确保音准。
苏清宛...她吃了三颗辟谷丹，确保灵力充沛。
“出发。”
五人离开农家院，向西郊疾驰。
陈宇辰刻意放慢速度，让四女适应在复杂地形中的移动。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疗养院外围。
这是一栋五层的老式建筑，墙壁斑驳，窗户破碎，院子里长满荒草。
此时是清晨六点，太阳刚刚升起，但疗养院周围依旧笼罩着一层薄雾，阴森森的。
“好重的阴气。”慕燕虹皱眉，“这里死了多少人？”
“至少一百。”陈宇辰神识扫过，“地下有大量尸骨，而且...都是近期死的。”
四女脸色一白。
“这群畜生！”胡青灵咬牙。
“冷静。”陈宇辰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按计划行动：青灵，用幻术遮掩我们的气息；燕虹，探查前方；令秒，随时准备治疗；倾城，警戒四周；清宛，断后。”
“明白！”四女立刻进入状态。
胡青灵摇动幻心铃，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五人，将他们的气息和身形都掩盖起来。
慕燕虹走在最前面，玄冰剑在手，寒气在剑尖凝聚。
五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疗养院。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破旧的椅子和散落的病历本。
地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有动静。”顾倾城突然低声道。
她天音道体对声音极其敏感，能听到常人所不到的声音。
“在那边。”她指向走廊深处。
五人循声而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在咀嚼什么。
慕燕虹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后退。
她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背对着门口，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啃食。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腐烂的脸，眼睛空洞，嘴角还挂着碎肉。
尸傀！
“吼！”尸傀发现活人，立刻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慕燕虹早有准备，玄冰剑斩出。
“冰封！”
寒气席卷，尸傀的动作瞬间迟缓，体表结出一层冰霜。
但尸傀力大无穷，竟然硬生生震碎冰霜，继续扑来。
“我来！”苏清宛上前一步，张开嘴。
吞噬之力发动！
尸傀身上的尸气如潮水般涌向苏清宛，被吸入体内。
尸傀的动作立刻僵住，像是失去了动力。
“原来如此。”苏清宛眼睛一亮，“尸傀是靠尸气驱动的，我把尸气吸走，它就动不了了。”
她加大吞噬力度，尸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枯骨，散落在地。
“干得不错。”陈宇辰赞道，“但不要大意，这只是最低级的尸傀。厉害的尸傀，体内有控尸符，需要摧毁符箓才能真正消灭。”
话音刚落，走廊两侧的病房门突然全部打开。
十几具尸傀涌了出来，将五人围在中间。
这些尸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病号服，显然都是被掳来的平民炼制的。
“可恶...”董令秒眼圈红了，“他们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陈宇辰冷静道，“按训练时的配合，清理它们。”
慕燕虹率先出手，玄冰剑横扫，寒气弥漫，将大半尸傀冻结。
顾倾城拨动琴弦，音波如刀，精准地斩向尸傀的头部——那里是控尸符所在。
“噗噗噗...”
几具尸傀头颅炸裂，倒地不起。
胡青灵摇动幻心铃，幻术笼罩，让尸傀陷入混乱，自相残杀。
苏清宛则像个吸尘器，到处吸收尸气，所过之处，尸傀纷纷瘫软。
董令秒居中策应，看到谁有危险就立刻治疗，同时用生命灵力净化周围的阴气。
配合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比训练时强多了。
两分钟后，十几具尸傀全部被解决。
“继续前进。”陈宇辰道，“鬼面老祖应该在地下。令秒，感应一下，哪里有大量生命气息？”
董令秒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地下！有很多人，生命气息很微弱...他们在被抽取生命力！”
“带路。”
在董令秒的指引下，五人找到了一间隐蔽的电梯井。
电梯早已废弃，但井道还在。
“我下去看看。”慕燕虹说着就要跳下去。
“等等。”陈宇辰拦住她，“下面情况不明，一起下去。青灵，用幻术遮掩声音。”
胡青灵点头，幻心铃轻摇，一层隔音结界笼罩五人。
他们顺着电梯井的钢索滑下。
地下很深，至少有三十米。
落地后，眼前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铁门紧闭的房间。
走廊尽头有灯光，还有说话声。
“师父，这批‘材料’质量不错，应该能炼出三具铁尸。”一个沙哑的声音道。
“嗯，抓紧时间。武道大会那边还需要一批尸傀，今晚必须完成。”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
是鬼面老祖和他的徒弟！
五人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从门缝往里看，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容器。
中央有一个血池，里面泡着十几个人，都奄奄一息。
血池旁，五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在忙碌。
为首的是个干瘦老者，脸上戴着一个鬼脸面具——正是鬼面老祖。
他身后四个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徒弟。
“畜生！”董令秒看到血池里的人，差点冲出去。
陈宇辰按住她，传音道：“冷静。先救人，再杀人。”
他观察片刻，制定计划：“燕虹、青灵、清宛，你们三个对付鬼面老祖的徒弟。令秒，你负责救人。倾城，用音波干扰，防止他们使用诅咒。”
“那鬼面老祖呢？”慕燕虹问。
“交给我。”陈宇辰眼中闪过寒光，“你们解决徒弟后，立刻撤离，不要管我。”
“可是...”
“没有可是。”陈宇辰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四女咬牙点头。
“三、二、一...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