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身迈出了第二步。
这一步落下,幽冥山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反应,那些符文没有浮现,山体也没有发光,一切都很平静。
但混沌身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他身上。
那压力比第一步的时候重了不少,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他肩头。
他体内混沌本源微微流转,那股压力瞬间消散大半。
混沌身继续往上走。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他走得很快,每一步落下,都稳稳当当,没有任何停顿。
那些还在山脚挣扎的天骄们,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还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短短几级石阶,再看看混沌身已经走到半山腰的身影,心态直接崩了。
“这......这还是人吗?”
一个巨头级别的年轻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绝望。
他爬了半个时辰,才爬上五级石阶,每爬一级,都要休息半天,喘口气,调整状态。
那个混沌判官呢?
从山脚到半山腰,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而且看他的样子,跟散步一样,脸不红气不喘,比他们这些在平地上走路的人还轻松。
“他怎么做到的?”
有人忍不住问。
没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但没人知道。
半山腰上,那些走得快的天骄们,此刻也全都停下来了。
他们回头看着山下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有人嫉妒,有人不甘,有人愤怒,还有人在暗中咬牙。
但更多的人,是震惊。
他们爬了这么久,才爬到半山腰,每一级石阶,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每走一步,都要拼尽全力。
可那个混沌判官呢?
他就那么走上来,像走平路一样。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妈的,这货到底什么来头?”
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咬牙骂道。
他身边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什么来头?副殿主亲自看好的人,能是普通人?”
“那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魁梧年轻人指着自己脚下的石阶,又指了指混沌身。
“老子爬了三个时辰,才爬到这里,腿都快断了,他呢?一炷香?两炷香?”
“这叫什么事?”
瘦高个没说话,但那脸色,比魁梧年轻人还难看。
幽冥四子站在更高的地方。
他们已经爬到半山腰以上,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
但他们也停下来了。
因为混沌身已经快追上他们了。
幽影回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那张阴鸷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
他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山下说的话。
“等死吧。”
现在人家不仅没死,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现了这种恐怖的天赋。
这一巴掌,扇得他脸疼。
骨煞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
“老大,这小子......”
他开口,声音都在抖。
幽影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血屠凑过来,低声道:“老大,这小子太邪门了,再这样下去,咱们的脸往哪搁?”
魂蚀也开口,阴恻恻地说:“不能让他继续出风头,得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幽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厉。
“这里是幽冥山,有长老们盯着,有副殿主看着,你能怎么办?”
血屠和魂蚀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是啊,能怎么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找死吗?
幽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不急。”
他咬着牙说。
“前面有机会除掉他。”
另外三人点点头,不再多说。
但他们看向混沌身的眼神,那杀意,已经毫不掩饰了。
混沌身继续往上走。
他已经追上了那些在半山腰休息的天骄。
那些人看见他走过来,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挡在他前面。
混沌身也没理他们,只是继续往上走。
一步,两步,三步。
很快,他就超过了那些人,继续往上走。
那些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脸上全是复杂的表情。
有人忍不住问身边的人:“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
“新来的?”
“好像是。”
“新来的就这么狂?”
“人家有狂的资本。”
“......”
混沌身继续往上走。
他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来到了半山腰以上的区域。
这里的压力比下面大了十倍不止。
那些能走到这里的,都是天骄中的天骄,妖孽中的妖孽。
比如幽冥四子。
此刻,幽冥四子就站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
幽影回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
混沌身走到他们身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了幽影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把幽冥四子甩在了身后。
幽冥四子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脸色难看得要命。
骨煞咬着牙说:“老大,他就这么过去了?”
幽影没说话。
但他那双眼睛里,杀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山脚下,山门外,那些没能登山的人,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着那道已经快到山顶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货,不会真的要登顶吧?
山顶上。
那些长老们也都站起来了。
他们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要登顶?”
一个长老忍不住问。
“还差一点。”
另一个长老说。
“但已经很多年没人走到这一步了。”
“上一个走到这里的,还是......”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当代殿主,冥王。
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虚空中。
冥河站在那片血色的光芒里,低头看着那道正在攀登的身影。
他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在他瞳孔中旋转,跳动,像是在推算什么。
他看着混沌身,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往上走。
才一会儿功夫,混沌身站在一处平台上,转身看向山下。
这里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是寻常天骄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平台不大,方圆百丈,地面铺着漆黑的石砖,每一块石砖上都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平台靠里的位置,并排立着四座庙宇。
说是庙宇,其实更像是一座座小型宫殿。
每一座都有十丈来高,通体漆黑,门前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各种狰狞的图案,庙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匾额,匾额上的字苍劲古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二代殿主,三代殿主,四代殿主,五代殿主。
四座庙宇,供奉着幽冥殿历史上最强大的四位殿主。
据说,每一座庙宇里都留有那位殿主的传承。
只要能走进去,通过考验,就能得到历代殿主的认可,获得他们的功法、神通,乃至本命法器。
历代天骄来此,都是为了这个。
但混沌身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没兴趣。
他对这些传承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本尊是君淮云,修炼的是六极本源,走的是自己的道,这些幽冥殿的功法神通,再强也强不过君家传承。
更何况,他只是个分身,来这里是当卧底的,又不是真来拜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