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心里暗自盘算,棒梗现在见她如同见仇人,动手打她,走了正好!省得留在家里气她,眼不见心不烦,她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反倒清闲自在。
她转身回屋,刚想坐下歇口气,下意识往自己常藏钱的地方一摸,这一摸不要紧,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一下子冻住了。
她浑身上下一阵乱摸,口袋、衣襟、内侧、藏钱的暗兜,一处一处全都摸遍。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下一秒,一声凄厉到极致、几乎撕破喉咙的惨叫,猛地从她嘴里炸了出来:“啊!我的钱!我的钱怎么全都不见了!”
她身上的钱,一分都没了!
这一声尖叫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原本还算平静的院子,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闹腾搅得鸡犬不宁。
不少住户被这吵闹声惊动,纷纷开门探出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中院贾家的方向,眼神里有好奇,有厌烦,也有幸灾乐祸。
贾张氏状若疯癫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原本臃肿的脸庞因为暴怒和恐慌涨得通红,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神情狰狞得吓人。
她几步冲到院子正中间,死死指着院门外的方向,双手胡乱挥舞,歇斯底里地哭喊、咒骂,嘶哑的嗓音几乎要破掉:
“棒梗!一定是棒梗把我的钱全部偷走了!这个挨千刀的兔崽子!白眼狼!
我辛辛苦苦拉扯他这么大,他竟敢偷我的钱,我打死他!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她一边哭喊,一边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肥胖的身躯剧烈晃动,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咒骂棒梗忘恩负义的话,那副天塌地陷的模样,让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皱眉,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劝阻。
在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贾张氏平日里刻薄吝啬、好吃懒做,如今遭了报应,众人只觉得解气,谁也不想沾一身麻烦。
这吵吵嚷嚷、哭天抢地的声音,实在刺耳得让人头疼,钻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后院的许大茂正在和于海棠套近乎,被吵得心头火起,满肚子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他满脸不耐地从屋里大步走出,走在中院正中,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吓人,对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厉声呵斥,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贾张氏,你吵吵嚷嚷烦不烦?大半天的,整个四合院都被你搅得鸡犬不宁!棒梗偷你的钱,跟左口袋进右口袋有什么区别?
都是你们贾家的钱!你真不服气,就去街道办、去派出所说理,在这儿鬼哭狼嚎什么,吵死人了!”
许大茂此刻,正憋了一肚子冲天火气。
他心里清楚,于海棠明里暗里对何雨柱有意思,可何雨柱对于海棠的示好半点都不上心,这让他看到了十足的机会。
他都憋了两三个月,憋得都快要爆炸了。
今天知道何雨柱有事外出,他特意咬着牙从饭店打包了一份老鸭煲,又自己动手准备了好几个硬菜,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将于海棠请到屋里,趁着气氛正好,趁热打铁把人拿下。
眼看他精心铺垫许久,才吃两口菜,就被贾张氏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鬼哭狼嚎给破坏了气氛,他都纳闷贾张氏那嗓门是怎么能传到后院来的!
满心的算计、期待、躁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对贾张氏的滔天厌恶。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那是我的活命钱啊!今晚晚饭都没的吃,明天就要活活饿死,还不让我哭?没天理啊!老天爷不长眼啊,专欺负我这个孤老婆子!”
贾张氏被许大茂当众呵斥,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嗓门提得更高,干脆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双手不停地拍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一副活不下去的凄惨模样。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全然不顾周围邻居异样的目光,只想把心里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许大茂无语地看着她一身横肉、膘肥体壮的样子,又气又笑,冷着脸没好气道:“你这身肥膘,少吃一顿能饿死?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嚎丧,再影响别人休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现在满脑子全是屋里的于海棠,只想赶紧把贾张氏这个麻烦打发走,回去继续跟于海棠套近乎。
贾张氏看着许大茂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心里顿时有点发怵,许大茂在四合院里向来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不好惹,嘴毒心狠,做事不计后果,真把他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在院里撒泼耍赖多年,最清楚谁能惹、谁不能惹。
许大茂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浑人,真把他惹急了,说不定真会动手打她,之前有老易护着,现在可没人帮着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贾张氏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嚎叫,可依旧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停地低声咒骂,骂棒梗、骂秦淮茹、骂小当、骂槐花,骂所有对不起她的人。
许大茂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冷哼一声,转身急匆匆往后院赶。
他刚一推开自家屋门,迎面就撞上了拎着布包、正准备悄悄离开的于海棠。
许大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讨好,慌忙开口挽留:
“海棠,你别走啊!咱们这还没吃几口菜呢!一桌子好菜都还热着,你这一走,我这番心意不就白费了吗?”
于海棠下意识躲开许大茂的视线,眼神微微闪烁,心里满是心虚。
背着何雨柱,偷偷跑到许大茂家里吃饭,她总觉得不踏实,既怕被院里的人看见传闲话,毁了自己的名声,又怕何雨柱突然回来,撞破这一幕,让她难以解释。








